第二十章 八字克夫

发布:01-25 10:45

不得不说,万宝斋在起兴一道淫浸颇深,先是外头那些杂耍唱戏的,再来是免费的大堂观礼,送出去的小礼品叫人心里巴适,这斋中伺候的丫鬟小厮们,也是个顶个的能来事,明白主顾们的心思。

孟希月下马车前还牵挂着朗秋平的事儿呢,现在却满心满眼只有拍卖会了。

拍卖会的前半截,沈听澜是没往心里去的,拍的是云胡那边上好的皮子?抑或是延年益寿的神药?她左耳听右耳出,眼睛盯着展台上捏着小锤拿敲拿定的芸娘瞧。

年过半百的芸娘,化着浓妆,穿着水色澄亮的小偝裙,长靴滚着一圈白色的绒毛,瞧着也不过三十出头,说话的语调婉转,也大方。

芸娘是万宝斋的老伙计了,是万宝斋里顶顶的金字招牌,该是在万宝斋总部坐镇的,为何会到大楚来?

全无头绪。

孟希月拍下了三袋子奶粉,乐呵的用手肘推了推沈听澜:“这奶粉!说是太山那边的牛奶晒成的粉,和着热水冲了能暖胃饱肚,还不长肉!”

沈听澜敛了敛眸,看着欢快的孟希月摇摇头,半笑不笑,“奶粉不错,不过你现在不能喝。”

“啊?”孟希月看向她,通风透凉的包厢里她不再垂汗,可额上的齐刘海被风一吹,混着汗水结成一咎一咎的,看着有几分呆。

沈听澜支使沈思思去要一盆温水过来给孟希月净面,又对孟希月道:“牛奶是补物发物,你近些年补得太多了,瘦下去前不能再补。”

本就虚不受补,再吃些补物,只怕孟希月肚皮都要涨破了。

孟希月挠挠头,“倒也是。”

她净面后,又拿帕子擦擦身子,顿觉身心舒畅。

此时,拍卖会已进入中段,沈听澜起身理了理衣襟,正要往外走时,又听得芸娘的声音幽幽的介绍起下一件要拍卖的物品。

沈听澜愣在原地,问孟希月:“拍卖会不中场休息?”

“没有那样的规矩。”孟希月自是摇头,“要拍的东西也不多,早些拍完不好么?要中场休息做什么?”

中场休息,是璃月定下的规矩。

而今,也没了么?

沈听澜抿了抿嘴,复又坐下。

往后里的半场,她倒是认真的听了,只是那些拍卖的东西在沈听澜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多半是些她小时候就见识过的。

嗑尽了第三盘瓜子,总算是等到了祭裙的拍卖。

芸娘眸光似柔水轻扫着被挂在模架子上的祭裙,眼底流露出几分极致的不舍与痛恨来,只是一敛眸,她就将情绪掩去了,声音仍是如莺歌如玉击:“这一套祭裙乃是大秦神女遗落尘世所穿,是神界之物,珍惜珍贵,乃是世间头一等,也是唯一一等……”

她介绍后报了起拍价,一万两。

一万两的起拍价啊,高过先前所有拍卖物品的最终价格。

可即便是如此,人们竞拍的热情也没有被打压,一个接着一个的报价:“两万——”“两万一千两——”“两万五千两——”

片刻的功夫,祭裙的价格就超过了三万两。

三万两是什么概念?前两年南城大旱,拨下去的赈银也不过四万两,这三万两可以挽救一个城池,而今却被用在一套衣裙头面上。

沈听澜坐立难安。

她出门前没有特意带上银票,此时就是有心也无力,再者说,便是她特意带上银票了,只怕也买不起这祭裙。

她本想借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去与万宝斋的管事谈谈,看能不能压下这祭裙不拍,等她筹钱。可人算不如天算,物是人非,规矩更迭。

“三万两一次!”

“三万两两次!”

“三万两三次!成交!”

木锤重重一敲,这桩买卖就算成了。

沈听澜闭了闭眼,让沈思思到跟前来:“你去打听打听,是谁家拍下了祭裙?”

沈思思福了福身出去了,孟希月问沈听澜:“你打听人家做什么?是想去看看那祭裙吗?”孟希月也喜欢祭裙,可她现在的身材穿不下祭裙,便一眼也没有多看。

多看了,她怕她会忍不住心动。

“……我很喜欢那套衣裙。”沈听澜顺着孟希月的话头,寻摸了个借口,“买不起,能看几眼也是好的。”

两人一齐往外走。

孟希月嘿笑道:“拍下祭裙的人没准是丞相府上的杨小姐,早就听说她为祭裙准备了大把银钱,是势在必得——”原是俏皮的话,说到一半,孟希月收了声,她忽然想起,杨寸心一心想要嫁给白远濯,她不该在沈听澜面前提起杨寸心的。

沈听澜视线拉长,落在错了两个包厢出来的杨寸心身上——杨寸心今日穿了一袭滚冬入春褶裙,双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咬着唇几分颓迷委屈,她的身边还围着好几位小姐,关怀的对杨寸心说着什么。

“不是她。”沈听澜别开眼,纵是丞相府的孙小姐,想要一次拿出三万两也是个难题。

这京城里,哪家有斥挥千金的本事?沈听澜凝神想着。

“白夫人——”身后冒出道又娇又柔的声音,一声唤调子弯弯绕绕,直说得人心都软和下来了。

沈听澜回头看去,原是杨寸心携着姐妹们过来了。

“白夫人,那件事,那件事!你知道了吗?”杨寸心说着,忽然垂泪,“我为你难过得紧。”

那件事?哪件事?左左右右的人都迷惑了。

沈听澜轻笑一声,“你为我难过?真的?”

“是真的!”沈听澜不接话,杨寸心也硬要将话题扭回去,“身为白大人的妻子,你的八字克夫,会害得白大人官途无望,你一定很难过!我光是想想,心里就煎熬得很!”

八字克夫?

众人哗然。

看热闹的心潮澎湃,原是要走的客人也停下了。

“杨小姐,慎言!”孟希月的眼神冷了下来。

杨寸心往后退了一步,好似被她吓到了,失了魂一般站在那儿,自言自语道:“可邱国师亲自批的八字啊,说是白夫人的八字与白大人的八字相克,不利夫途,是会阻着白大人官途的。”

说是自言自语,可杨寸心声音不小。

杨寸心身边几个小姐眼冒绿光,个个嘴角都压不住的翘着,她们急切的问杨寸心:“寸心,你说的可是真的?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杨寸心弱弱的笑,又带女儿家的娇嗔:“这都是我听白大人说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白大人!”

“信!”几人恨不得拍手称快。

一个穿红单裙的小姐,清清嗓子意有所指的开腔:“我要是与未来的夫君八字相克,会害他官途害他性命,定早早的自请下堂!绝不占着位置!做害人的事情!”

杨寸心被这话吓坏了,眼睛红了一圈,她怯怯的抓住沈听澜的水袖,声音跟要哭出来似的:“白夫人!沈姐姐!我不想白大人死,你也不想的,对不对?”

别看杨寸心人小,力气倒是不小,沈听澜一根一根掰开杨寸心的手指,扫了众人一圈,语调温吞,“我怎么可能会盼着我家爷不好?”

杨寸心盯着对面刚刚被打开的包厢门,她看着白远濯曳步而出,提起裙角飞一般奔过去,娇喘连连,桃腮夹羞:“白大人,白夫人说她愿意自请下堂,以全您坦荡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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