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力之光回荡在林间。
夙月一直被百里沧澜保护着,也便打量了一眼。
这群黑衣人人数众多,但实力却整齐划一的都处于绿玄阶段,想必是有人雇佣过来的某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
绿玄么……
她捏紧了手中的棍子。
总感觉自己好久没杀人了,莫名的感觉手痒痒是怎么回事?
看着周围那些黑衣人,夙月实在按捺不住,脱离开了百里沧澜的保护圈,杀进了黑衣人群。
“夙月!”
百里沧澜瞳孔一缩。
回应他的,是夙月手起棍落几条人命的场面。
她回头对着百里沧澜笑了笑。
他微微放宽了心,只是有些诧异,那个已经被废了玄根的将军府二小姐,居然还有这般强大的身手,着实让人震惊。
没了后顾之忧,他动起手来也便愈发的游刃有余。
黑衣人看着百里沧澜周身突变的气势,好似被捏住了喉咙一般,那双眼睛就如同是黑夜狩猎的猛兽,让人心悸。
倘若他们认出此人是北冥帝,是昔日的南征北战杀伐果决的战王的话,现在恐怕顾不上什么任务,掉头就跑了。
但,他们并没见过北冥帝。
黑衣人层出不穷。
好像那个组织全员出动,势必要将目标拿下。
欧阳枫看着鱼贯而出的黑衣人,眉头深锁。
“阁下到底是何许人也?是谁指派你们来的?你们的目标又是谁?我初出青云轩,并不记得在皇都得罪过任何人!”
黑衣人嗤笑了一声。
“你那师傅得罪了我们主上,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那青云轩不肯出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该是父债子还的时候了!”
黑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百里沧澜和欧阳枫听到这一番话,眼底都划过了一丝暗沉。
青云轩各大派系都是长老带领,还没有收入室弟子的先例,哪来的师傅一说?
欧阳枫在青云轩十八年,更是对此了如指掌!
此事无关乎百里沧澜,他自然无所事事,欧阳枫却在一边对敌,一边暗自想着,既然这些人并非江湖人士,那么必然是皇都的敌人派来的。
他才刚回来,在皇都,到底是谁,这么着急的想要他的命?
黑衣人的命,一条一条的被收割。
头领的心脏猛然跳了跳。
本以为一群人蜂拥而上,对方再强大也经受不起,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以及,欧阳枫这两个帮手的实力。
那黑衣男人他们没见过。
至于那女人……
头领眯了眯眼。
听说,将军家的夙月,被废了玄根?
见那两个男人对她的保护架势,头领心里默默地出现了一个策略。
……
呼——
敌人的长剑带着烈烈罡风,朝着夙月的头部劈了下来,夙月后退一步,抬起早就碎成两截的棍子,左右手各一半,交叉格挡住敌人的攻击,对方死命往下压,夙月用力的扛着。
眼见着那长剑便要贴近夙月的脸颊,黑衣人笑得格外阴险。
夙月忽然回以恶劣的一笑。
以极快的速度偏头侧身,躲过落下来的攻击,将力量换在腿上。
下一秒,黑衣人一个不察,被一脚踹飞。
可很快,就有其他的黑衣人补位上来。
夙月隐约发现,那些黑衣人好似改变了战略,不再聚堆的打欧阳枫的主意,反倒是一个一个都往她身边凑来。
这里的人和地球人不同。
前世面临这些对手,不过分分钟夙月便可以全身而退,送他们都去见阎王。
但玄灵大陆的玄力持有者,非但武力值极高,且身体强韧,这样的绿玄,五个六个的,或许还能轻而易举的对付,但现在是几十个黑衣人团团将她围住。
欧阳枫和百里沧澜面临着的黑衣人,同样不少。
短时间内,难以脱身。
夙月简单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局势,明白此刻除了战斗,别无他法,别开生面的打滚棒法,速度更快了几分。
黑衣人只见到一道道女子的残影乍现。
接着,便有弟兄倒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这哪里是个软柿子?
分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婆娘!
百里沧澜和欧阳枫都得空担忧的找寻夙月的身影,却不约而同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惊艳。
两人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将棍子都耍的这般厉害的人!
毕竟两根棍子虎虎生风左右开弓,必然包含左手剑法,常人无法轻易练成!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但这样的弊端,丝毫不曾体现在夙月的打斗之中。
再加上有狐狸的双眼提防着周围的敌情,夙月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时间,没有任何一个黑衣人偷袭成功。
但随着敌人的车轮战,夙月也增了几分疲惫。
只觉得身侧刀光一闪。
她脑子反应过来要躲避,身体却在那一刻不听话的迎了上去,刀刃儿泛着烈烈白光,正冲着夙月的脖颈砍来。
夙月瞳孔一缩!
狐狸也在那一刹,提前感觉脖颈一阵剧痛!
她用力想要挽回一下局面,腰间赫然多出一道强硬的力量将她扯走,刀尖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一道细微的闷哼声。
等她站定时,搂着她的人已消失不见。
百里沧澜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招解决掉了刚才暗杀夙月的人,回头关切的想看一眼。
却诧异的发现,夙月居然退后了那么远。
百里沧澜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夙月:“有没有受伤?”
夙月摇摇头。
她瞧了一眼百里沧澜,他身上没有半分伤痕,衣裳干净如初。
不是他。
那刚才是谁?
正疑惑间,脑海中灵光乍现,她下意识往肩膀看一眼,却发现狐狸不知何时不见了,内视一眼,果然发现他立于城堡旁边。
俊美矜贵的容颜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滚滚热血,正从他肩膀上的伤口,顺着那条烟青色的袖子滑落,一滴一滴,没入在脚下的土地中,将土地染上腥红的颜色。
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盯着夙月看。
瞳孔幽深的好似苍芎,让人看不透里面的神色。
这狐狸一直强大。
夙月已经习惯了见他傲视群雄桀骜不驯的模样,如今见他居然被伤了,夙月的心也莫名的感觉被揪起来了似的。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样清贵脱俗的人,没有任何人配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血腥。
夙月着急的传音道:“臭狐狸,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