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于，你在公司是什么职务？”陆霖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那些年少无知的蠢事被眼前这个表弟一件一件抖落出来如数家珍一般，偏偏他自己还没印象。
“啊？哦，我被姑父塞了一个总经理，其实也就是一个挂名的，觉得在公司很尴尬啊，什么也不懂——”
“很好，”陆霖又一次打断了他，笑得很和善，“小于啊，你有什么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额，”陆子于挠了挠头，“说实话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不过平时就是喜欢写点文章吧……”
“那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吗？”
“小时候幼儿园得到的环保小卫士算吗？”陆子于咧嘴一笑，“对了对了，我小学时短跑得过第一。”
陆霖笑得很温柔，“那我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职务吧，怎么样，保证能够发挥你的真正能力，还能有助于你的爱好。”
陆子于眨眨眼，满眼的崇拜：“真的？”
“恩，”陆霖点点头，“我正好缺一个秘书，你可以在帮我的同时提高一下你自己的能力。”
“可是，那和我擅长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啊？我啥也不会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霖没骗陆子于，短跑第一和环保小卫士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端茶倒水的清洁小哥。
“等你在这个职位积累到一定经验再回去吧。”陆霖笑眯眯的托着下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先从20层开始，一直扫到下班为止，如果我需要递文件和倒水的时候会叫你的。”
“不、不是，表哥，我这也太——”
“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这种事都做不来，怎么立足基层，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啊。”陆霖啪的一声把文件一合，抬起头看他，敢拒绝？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陆子于手里握着陆霖恩赐的笤帚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以前觉得很气派各种酷炫的集团大厦今天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座坟场。
“表哥，我可不可以不做啊……”都是自己这张嘴惹的祸。
“好啊，我们可以商量一下。”陆霖摊开手，面带微笑，“你想要从第几层开始？”
“商……商量？”陆子于舌头打了一下结，“这种事有什么商量的必要吗？”
这时陆霖摆出一副正经脸，说一些煞有介事的话：“我觉得有必要，我比较尊重别人的意见。”
“……”
“既然你也想不出来，那就按照原计划从20层开始好了。去吧。”陆霖摆摆手。
陆子于懵懵懂懂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与正打算进来的刘曦撞了个满怀。
“哎呀，小于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去呀？”刘曦惊讶地问。
“为人民服务最光荣。”
“……”
“刘阿姨您来了。”陆霖挑眉，“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把老宅子你的东西整理出来了，你又不想回去，你爸他这个人也不好意思来看你，就托我给你拿过来了。”刘曦把怀中的箱子往桌子上一放。
东西简直少得可怜。
想也知道，估计都已经随着母亲的去世渐渐地清理出去了吧。
陆霖顿了一顿，不冷不淡地道了谢，“真是麻烦您了，还特地跑过来一趟。”
“没事，没事，正好我也在这里工作，顺便的事情。”
“那么刘阿姨还有事吗？”陆霖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如果没事的话，等会我还要召开董事们开一个会，所以——”
“好的好的，”刘曦笑着摆摆手，“那霖霖你忙哈，阿姨先走了，别累着自己。”
“阿姨慢走。”陆霖脸上的微笑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转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