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没多久,院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玉华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擦手,往外走。
萧定国已经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戴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另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笑起来眼角都是褶子。
“老萧!”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抱住萧定国,拍着他的肩膀,“恭喜你啊,你这老小子有福气啊!”
戴眼镜的那位也笑着走过来,“定国,好久不见。”
萧定国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政委,许团长,让你们久等了。”
“等什么等,”许团长摆摆手,“能等到你一家团圆,这等得值!”
政委也笑着点头:“是啊,上次来你还不在,这一次总算见到你一家团圆了。”
萧定国让开身子,招呼道:“快进来,别站在门口了。”
两人走进院子,瞧见李玉华站在堂屋门口。
政委笑着走过去:“嫂子好,我们又来叨扰了。”
李玉华赶紧迎上去:“哪里哪里,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进屋坐,外头热。”
许团长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瞧着院子:“这院子收拾得真不赖,看着就舒坦。”
几个人进了堂屋,萧振华和萧浩然也在,见了政委和许团长,都站起来敬礼。
“别客套了,都坐。”许团长摆摆手,自己先坐下了。
政委也坐下来,瞧着萧定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定国,恭喜你啊,一家团圆了。”
“是啊,”许团长也跟着说,“这可是大喜事,你小子真是有福气。”
萧定国坐在他们对面,神色认真起来:“这都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告诉我家里的消息,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政委摆摆手:“这算什么,应该的。咱们都是战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就是,”许团长接话,“再说了,你这些年为部队做了多少事,我们心里都有数。你有难处,我们当然得帮。”
萧定国沉默了一下,看着两人:“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行了行了,”许团长笑着打断他,“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现在一家团圆,比什么都强。”
政委也点头:“是啊,看你现在这样子,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萧定国转头看向李玉华,眼神柔和了些:“这些年,多亏了玉华。她一个人把孩子们都拉扯大了,吃了不少苦。”
李玉华在旁边听着,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你别说了,都是应该做的。”
“以前我不在,让你们受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补偿补偿,”李玉华听得有点烦了,脸上有点发热,“你从回来就一直说补偿,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
许团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啊老萧,”许团长打趣道,“看来嫂子对你挺满意的。”
政委也笑:“是啊,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萧定国咳了一声,没说话。
李玉华更不好意思了,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端菜,你们先坐着。”
萧静文跟着去帮忙,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盆鸡汤,香味儿弥漫了整个堂屋。
“哎呦,这么多好菜,”许团长眼睛都亮了,“嫂子这手艺,真不赖。”
政委也点头:“是啊,这可比食堂的菜强多了。”
李玉华笑着招呼:“别客气,都是家常菜,你们多吃点。”
萧定国起身给两人倒酒,许团长摆手:“别倒太多,待会儿还得回去呢。”
“没事,”萧定国说,“今天高兴,多喝点。”
一群人围坐在桌边,气氛热络起来。
许团长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嗯,这味道,绝了。”
政委也尝了口鱼,点头称赞:“嫂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萧振华和萧浩然也在桌边陪着,时不时给两位长辈夹菜。
萧定国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们一杯。”
三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许团长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老萧啊,你是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媳妇儿,还有这么几个出息的孩子。”
政委也跟着感慨:“是啊,嫂子一个人把孩子们带大,真不容易。”
李玉华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萧定国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哭喊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杀猪似的。
“李玉华!你给我出来!你害死我闺女了!”
堂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李玉华皱起眉,放下筷子往外看。
萧浩然腾地站起来,脸色变了:“张二妹她妈?她怎么又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从外头野蛮的撞开了。
张母冲进院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鼻涕都流到嘴边了。
她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一家子逼死人了!”
萧定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站起身,看向政委和许团长:“你们先吃,振华招待一下。我和玉华出去处理点事,去去就回。”
政委和许团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萧定国的脸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点点头,没多问。
萧定国和李玉华往外走,萧浩然也跟了出去。
张母一看见他们,哭得更响了。
“你们还我闺女!”她指着萧浩然,“都是你!都是你逼死我闺女的!”
萧浩然愣住了,脸色发白:“什么……什么逼死?”
“二妹自杀了!”张母嚎得撕心裂肺,“她割腕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命悬一线!都是你害的!”
萧浩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张二妹居然又自杀了。
而且这次是割腕……
李玉华皱着眉,看着张母:“你先别哭了,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张母抹了把眼泪,鼻涕糊了一手:“还能怎么回事?你儿子非要离婚,二妹伤心透了,就割腕了!”
“要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她现在早就没命了!”
说到这,她语气更加激动了起来,“现在人在医院,医生说得花好多钱治!你们得赔钱!”
萧浩然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自己要死,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张母尖叫起来,“要不是你非要离婚,她能跳河吗?!”
“都是你逼的!是你害的!你得赔钱!赔医药费!”
萧定国站在一旁,脸色黑得吓人:“张二妹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们家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母不依不饶,“要不是你们逼她离婚,她能走到这一步?!”
“你们这是逼死人!天理不容!”
萧定国冷笑一声:“天理不容?那你们想把静文卖给家暴的老男人,天理容吗?”
李玉华也赶紧接话:“对啊,说不准,就是被你们逼死的,想要卖静文不成,你们就像把亲生女儿卖给这个老男人,张二妹想着以后也没希望了,干脆死了得了。”
萧浩然一回来,就把张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这件事和萧浩然脱不了关系呢。
说到底,张家的父母也不在乎张二妹的性命。
张母的脸色变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李玉华继续说道:“张二妹做了那么多坏事,浩然还给了她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现在出了事,反倒来讹我们?”
“这话说的,倒像是必须要助长罪恶,否则人家一不开心闹自杀,就成了受害者的锅。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我……”张母支支吾吾,想辩解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