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花躲在巷子拐角处,身子紧贴着墙,脑袋探出来一点点,眼睛死死盯着早餐店那边。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她混在人群里,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缩头缩脑的老太婆。
“怎么还没动静?”
她心里头急得慌,紧张的有些口干舌燥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有人从店里出来,是李玉华。
赵桂花眼睛一亮,赶紧往后缩了缩,生怕被发现。
李玉华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旁边帮忙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点点头,转身进了店。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从店里出来,有的提着工具,有的搬着木板。
赵桂花竖起耳朵听,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修门窗”“换锁”之类的话。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
就这?
就修修门窗,换个锁?
她本来以为,店里会闹出人命,警察会封店,李玉华一家子会被吓得不敢再开店。
结果呢?
就这么点动静?
赵桂花咬着牙,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儿压都压不住。
可转念一想,她又笑了。
“没关系,没关系……”
“反正早餐店这几天是开不了了,还有机会……”
她打听清楚了,萧定国和萧振华回来了。
一家子人都在,正好。
到时候让他们一家整整齐齐的,一个都跑不了。
赵桂花越想越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她转身,佝偻着背,慢慢往回走。
早餐店里,李玉华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修门窗。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头堵得慌。
店开了没多久,就被人这么糟蹋,心里头能痛快吗?
帮忙的工人说道:“华姐,你放心,这门窗我给你换最结实的,锁也换个好的。以后再有人想撬门,没那么容易。”
“麻烦你了。”李玉华点点头。
工人笑了笑,“客气啥,都是邻里邻居的。”
忙活了一上午,门窗修好了,锁也换了。
李玉华付了钱,又给工人倒了杯水。
“华姐,有啥事儿你就吱声。”工人喝完水,擦了擦嘴,“我就住隔壁巷子,随叫随到。”
“好。”
等工人走了,李玉华在店里转了一圈。
虽然换了门窗,但是里面那些被烧焦的东西,还是需要好好地粉刷修饰,该换的还是要换。
她叹了口气,留萧振华兄弟俩在这粉刷,然后独自一人回家去了。
到家门口,李玉华推开门,就看见萧定国在院子里打拳,萧静文和王丽梅坐在旁边逗孩子玩。
孩子咯咯笑着。
几个人看见李玉华回来,都抬起了头。
“妈,回来啦?”萧静文站起来,“店里忙完了?”
李玉华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店出事了。”
萧定国停下动作,转过身来,“出什么事了?”
李玉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说道:“店里着火了。”
“着火?!”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萧静文语气急切的问道:“那大哥和二哥呢?他们没事吧?”
李玉华摇了摇头,“人没事,火不大,他们兄弟俩在店里粉刷,发现得早,扑灭了。”
“吓死我了……”萧静文拍着胸口,“我还以为……”
“店现在咋样了?”萧定国皱了皱眉头。
李玉华皱紧眉头,满面愁容,“墙被熏黑了一片,得重新粉刷。有些东西需要换一换修一修。振华和浩然还在那儿收拾呢。”
萧定国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我也去。”萧静文跟上。
王丽梅放心不下萧振华,抱着孩子也跟着往外走。
李玉华摆摆手,“你们去吧,我累得慌,得歇会儿。”
“妈,你没事吧?”萧静文停下脚步,有些担心。
“我能有啥事,”李玉华笑了笑,“就是昨天本来睡得就少,又被吓了一跳,又跑来跑去的,有点太累了。你们去看看就成,店里有振华和浩然呢。”
“那你好好休息。”萧定国看了她一眼,“有事喊我们。”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几个人走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玉华转身进了屋,关上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门虚掩着,没关严实。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赵桂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院子里没人,心里头一喜。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步子很轻,生怕弄出动静。
院子里摆着个大水缸,缸盖半开着。
赵桂花走到水缸边,往里看了看。
水缸里的水清清的,能看见缸底。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来,里头是白色的粉末。
是她今天新买的老鼠药。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把纸包里的粉末全倒进了水缸里。
粉末落在水面上,很快就化开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赵桂花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把纸包揣回怀里,转身就要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赵桂花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萧定国站在院子门口,脸色铁青。
身边是一群萧家人,每一个都在,整整齐齐的。
李玉华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赵桂花脸色顿时惨白,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你们……你们怎么……”
“怎么没走?”李玉华冷笑,“就是等着你呢。”
赵桂花脑子里嗡嗡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算计我?!”
“算计你?”李玉华冷笑,逼近了两步,“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我算计得了你吗?”
赵桂花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捉人捉赃,她现在是被捉得正着。
萧定国走到水缸边,掀开缸盖,往里看了看。
“你在水缸里下了什么?”
“我……我没有……”赵桂花想抵赖。
“没有?”萧振华冷笑,“那你刚才从怀里掏出来的是什么?”
赵桂花脸色更白了,手下意识地捂住怀里。
可萧定国已经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拿出来。”
“我……我没……”
萧定国用力一拽,从她怀里掏出那个纸包。
纸包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白色的粉末残留在纸上。
萧定国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老鼠药。”
这两个字一出,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