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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颤抖着手指,指尖在屏幕上磕磕绊绊,半天才打出三个字:
“你是谁?”
消息刚发出去,她的手机就响了。
男人的声音通过听筒外放:
“妈,我是您女婿徐默啊,您这是怎么了。”
“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此话一出,我、岳父、岳母三人僵在原地。
亲友们窃窃私语,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打转,满是探究。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个陌生男人,竟敢顶着我的名字,以女婿的身份和岳母通话,还叫得如此自然。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许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哎哟妈,我不就今年不回来过年嘛,你至于这么较真?”
“徐默陪着我,我们过得好着呢。”
“连自己女婿都不认了,那这女儿你也别要了。”
电话被粗暴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岳父岳母面面相觑,岳母攥着手机,反复念叨:
“不对,这不是徐默的声音,小柔怎么会这么说。”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小柔不是那样的人。”
我气得浑身发昏,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七年婚姻,我倾尽所有对许柔好。
创业初期,我住公司地下室,啃泡面度日,却从不让她受一点苦,每月工资准时打给她,名牌包、首饰从不吝啬。
她想要的东西,我哪怕加班加点也要满足,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欺骗。
我懒得再跟他们辩解,掏出手机就联系司机小张:
“立刻到许家村宴会厅门口等,送我去市区汤泉雅阁温泉酒店,越快越好。”
我要亲手撕开许柔的伪装,弄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许柔到底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七年的婚姻,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我脑海,每一个都让我心头发紧。
路上,岳父岳母坐在旁边,还在不停地为许柔开脱。
岳父靠在椅背上,重重叹了口气:
“小柔从小就懂事,孝顺又体贴,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一起过年热闹,怕你多想才编了瞎话。”
岳母也跟着附和,拉着我的胳膊劝道:
“徐默啊,你们夫妻七年,感情一直很好,要有信任。”
“小柔可能就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等见到她,好好问问,别冲动。”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予理睬。
信任二字,此刻听起来无比讽刺。
信任就是她每年除夕都消失,说是回娘家陪父母,结果她父母就在我面前,她却在别的男人身边。
我创业最艰难的那三年,公司资金链断裂,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
她哭着说岳母重病急需钱做手术,我咬着牙抵押了自己唯一的婚房,凑了二十万转给她。
结果这笔钱全被她拿去和别的男人挥霍。
我终于明白了岳父那句“不让她女儿回来”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让,是许柔根本就没想回来。
这七年,她精心扮演着完美妻子的角色,把我当成了供养她和情人的提款机,把我对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我抵达汤泉雅阁温泉酒店。
这是a市顶尖的高端酒店,消费不菲,我之前提过带岳父母来这里放松,没想到竟成了她和情人私会的场所。
我没有惊动前台,凭着对许柔的了解,直奔顶层的豪华套房区。
许柔向来偏爱安静且高端的位置,顶层套房有专属电梯和安保,私密性极强,是她的首选。
走到走廊中段,一间套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许柔和男人的嬉笑声。
那语气里的娇嗔,是我从未听过的模样。
我示意岳父岳母稍等,轻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那条缝隙。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瞬间凝固:许柔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看电视,两人头挨着头,姿态亲昵。
茶几上放着果盘、红酒杯,还有一个印着“云胜集团徐总”的专属茶杯。
这是公司五周年庆的定制款,全公司只有我一人拥有,杯身内侧还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那个男人我有印象。
半年前,公司和一家合作方洽谈项目,举办庆功酒会,他是合作方随行的普通职员,叫谢云坤。
当时他主动过来敬酒,态度谦卑,一口一个“徐总”,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和许柔搞在一起,还敢冒用我的身份。
谢云坤似乎察觉到动静,转头朝门口看来。
当他看到我们三人时,下意识地把许柔护在身后,语气警惕:
“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许柔也看清了我们,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她迅速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强装镇定地站起身:
“徐默,你怎么来了。”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我强压着怒火,一步步走进房间,指着茶几上的茶杯,声音冰冷:
“谢云坤,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用我的身份,喝我的专属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