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你别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们得先告诉王秀兰。”林瑶说。
果然,当王秀兰听到事情经过后,气得直接哭了出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就因为我之前没有答应借钱,他们就要这样害我吗?”王秀兰委屈又生气,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原来,前不久,王谷丰找王秀兰开口借十两银子,王秀兰因为想早点存够钱将房契赎回来,且得知王谷丰是因为去赌坊输了钱,所以手头拮据,就直接拒绝了他。
这就能对上了,之前在猜测是王谷丰夫妻时,还有些疑虑,毕竟林氏工坊也有王秀兰的份额,作为亲哥哥,不应当害自己的妹妹才是。
想来,定是王秀兰不肯借钱,被自己的哥哥记恨上了,加上逼债的催得紧,所以也就顾不上亲情了。
“秀兰,这件事是公事,按理说,我是可以到县衙报案的,或者找村长主持公道,”林瑶说着,见王秀兰眸光忽然一紧,她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妹还是有些不忍心,“但这是你的亲人,这工坊也有你的一份,我尊重你的决定,计划要不要继续,我也听你的。但有一点,背叛者有一就会有无数次,你的哥嫂,工坊往后是留不得了。”
王秀兰痛心地闭上双眼,两行泪水缓缓滑落,再睁开,眼底多了一份决然:
“姐,还是按你原计划来吧,这是他选的路,他就要自己去尝这个苦果。”
林瑶心里暗叹一声,心疼地握住王秀兰冰冷的双手。林昭也将王秀兰揽入怀中。
他们若无其事地与王谷丰他们相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林瑶在暗中,发现刘杏会偷偷收集她房间里的垃圾,主要是她撕毁的配方。
林瑶这才明白自己才刚刚研制出来的雏菊香露水的配方,为何会被刘杏窃取到,原来她将自己撕碎的方子,交给王谷丰拼好,再抄一份卖给凝香阁。
真是失策了,看来以后的废稿,她得直接用火烧了才行。
就这么过了几日,林昭带来消息,凝香阁又出新品——芙蓉暖香露。
林瑶唇角一笑,把林昭叫上和自己一起去凝香阁。
天气渐冷,林瑶今日身着一件淡粉薄袄,腰间束带,衬着她娇小的身姿,她头发盘起,仅一枚银簪,却显得清爽干练。
看着店内满堂顾客,刚又签了几笔大的订单,正乐的合不拢嘴的钱贵,见林瑶姐弟前来,更是笑得小眼睛眯成了缝。
“瑶娘子大驾光临啊,今日到店,可是要买我们凝香阁新出的‘芙蓉暖香露’?哈哈哈,”钱贵大笑道,“瑶娘子尽管买,我们呢,这是老相识了,这样,我给你打九折,不,八折。怎么样?”
“芙蓉暖香露?”林瑶重复着这个名字,“凝香阁不愧是老店,新品一个接着一个出,实在让人望尘莫及。今日,我还真是要好好向钱东家学习。”
钱贵听后,更是得意,把林瑶引到货架前,介绍道:“这就是芙蓉暖香露,瑶娘子随便看、随便挑。”钱贵说完,看到林瑶将一瓶芙蓉暖香露的盖子打开,放在鼻尖轻闻,于是轻蔑地笑道:“听闻瑶娘子也在研制新的香露水,不知是什么香,让瑶娘子研制了这么久,钱某好心提醒,做生意,就要快准狠,先下手为强。”
“钱东家大气,想来,应该做了不少芙蓉暖香露吧?”林瑶试探地又问道。
钱贵昂着头,挺起他的大肚子,得意道:“那是当然,今日光上架就有千余瓶,清晨,刚一开张,就有8家杂货铺的东家,争着要订‘芙蓉暖香露’。我也是没想到,这区区的暖香露,竟有这么好的销量。”
林瑶一听,嘴角弯起,笑道,“钱东家做事可有速度,可光图快,不图长远,就欠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贵脸上的笑容僵住,急问道。
林瑶继续说着,声音也更大了些:“这芙蓉暖香露香味极好,但就怕放不长,不易保存。”
说完,店里的顾客纷纷望了过来。
“林瑶,你别胡说八道,耸人听闻,我这可都是找人试过了,绝对没有问题。”钱贵怒斥道。
果然,吃一堑长一智,钱贵不再像之前那么莽撞。
“哦?那您可有找人连续试两天?”
钱贵一听,傻眼了,支支吾吾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林瑶见状,笑意更甚。
“当然没有了,钱东家要赶在我们林氏工坊之前将新品上架,自然等不了、试不了那么多天了。”林瑶不急不慢地说着,边说边往人多的方向走。
“这芙蓉暖香露本身没有问题,但缺少了一味材料,”说着,林瑶看了看门外的天空,“现下天气较冷,这芙蓉暖香露应该能放个一两天吧,过了两日,这香味恐怕会变酸变臭,涂在身上不仅又痒又肿,若是肌肤再娇嫩些,怕会溃烂。”
闻言,那些顾客纷纷将手中的瓷瓶放到架子上,如烫手的山芋一般,还将手在衣服或丝绢上狠狠地擦。
“大家放心,现在可都是好的,只是不能久放罢了。”
“你胡说八道!”钱贵斥责,“我看你是嫉妒我的新品卖得好,抢了你的生意。今天特意到我们凝香阁捣乱,来人啊,快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钱贵说完,立刻来了四五个伙计,朝林瑶走了过来,林昭不知何时拿起的扁担,冲到林瑶跟前,怒道:“你们谁敢过来?!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林昭拿着扁担与那几人打了起来。林昭常年干体力活,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把那几人给打趴在地上。
这时,店里其他的伙计也准备过来,林瑶一看,约有七八个,这林昭再能打,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
于是赶紧大声喊道:“钱东家,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今日来,可是在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