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陈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着。
正在做饭的林瑶,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是陈铭,秀眉皱起,意识到家里出了事,忙走了过去,不少做工的伙计也都围了过来。
陈铭见到林瑶,和闻声赶来的春桃,焦急道:“小草,小草不见了!”
小草不见了!
林瑶震惊,还没回过神,一旁的春桃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陈铭和王秀兰将春桃带到屋里躺下,林瑶也将大丫带到房间里了解情况。林昭和孙芸到外面看着工坊。
“我们今天做完了早课,便约虎子和狗蛋出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可结束后,所有人都找到了,只有小草不见了。后来,姥姥、李婶、陈夫子还有周围的邻居都帮忙找了一圈,却只在草丛里找到了小草的一只鞋子。”大丫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绣花鞋,是春桃拿着第一份工钱特地给小草买的。
林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遇到了人贩子?
“你们找村长了没?”
大丫点头:“找了,村长让村子里的人都帮忙找,可也没有找到,村头的王麻子说,今天在村子里看到贾仁扛了个麻袋,走得很急。大家都猜测,里面装的就是小草。”
“贾仁这个混蛋,他为什么要抓我女儿啊!呜呜——”春桃听到是贾仁,气得放声大哭。
林瑶听到“贾仁”这个名字,原本还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她宽慰道:“你先别急,贾仁求财,小草又是他的女儿,短时间内,他是不会伤害小草的。”
“贾仁是谁?他为什么要抓小草?需要我找曹县令去抓他吗?”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周云芷,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便进来问道。
林瑶这才想起,周云芷的按摩服务还没做完,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听到周云芷可以找曹县令帮忙,春桃等人也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瑶却担忧道:“贾仁是春桃的丈夫、小草的父亲,他带小草走,于情于理,县令也都不好插手。若是让贾仁知道,官府的人出面找人,怕是会气急败坏,做出极端的行为,那小草就更危险了。”
听到林瑶的分析,春桃更是趴在王秀兰的肩膀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周小姐,今天很抱歉,吃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喜鹊再处理下就好。这几日,我也怕是没有办法再做了,喜鹊在旁边也学了不少,后面怕是要麻烦她了。您给的工钱,我会三倍赔偿。”
“跟我就别提钱的事了,”周云芷说道,“时候不早,我得赶紧去送膳了,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托人找我就是了。”
“好,谢谢。”林瑶道谢。
小草的失踪,让林瑶等人都忧心忡忡,大家几乎一晚上没合眼。
“瑶娘,现在怎么办?”王秀兰打了个盹儿,看着外面天空渐渐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看大家憔悴的脸庞,小声问林瑶:“今天,工坊还开门吗?”
“开,”林瑶斩钉截铁地说,大家也都错愕地望向她,“不能让贾仁觉得我们手忙脚乱,怕了他。”
“那小草那边怎么办?只能干等着吗?”陈铭着急地问。
“等,但不是干等。”林瑶说着,心中已有了计划。
林氏工坊正常营业。
林瑶让王秀兰负责店面的生意,孙芸管理好工坊后院的制作,王秀琴做好头部按摩的服务。
林昭向赌坊了解了贾仁的情况,原来他后面又借了钱想翻身,结果输了精光,躲起来了。现在他欠了一百多两银子,赌坊的人也在找他还钱。
“怎么办?他不会把小草卖了去还债吧?”春桃想到当初贾仁要将她们卖去青楼,就害怕。
“你放心,”林昭说,“我姐早就让我找赵东家帮忙,到镇上的青楼打了招呼,若是贾仁出现,就立刻通知我们。”
“谢谢,谢谢你们。”春桃感激地道谢。
陈铭看着林瑶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敬意。
林瑶看着春桃,说道:“春桃,你如果想要救小草,你就必须冷静。贾仁很有可能会找上你,因为你是最在乎小草的人。但你没这么多钱,所以,我怕他会另有所图。你一定要记得,贾仁跟你说的任何事情,你都先稳着他,回来后。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慌,更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知道了吗?”
春桃蜷缩着坐在床榻上,含泪点头。
“我们现在各自做各自的事,让春桃好好休息。我们在她旁边,贾仁是不会来的。”林瑶说着,大家也就跟着散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个小男孩拿着一根糖葫芦跑过来找春桃。
“有个叔叔让我告诉你,今日申时,在城西柳家巷见,只能你一个人去。”
“那个叔叔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林瑶问。
“他头很大,肚子也大。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之前也没见过他。只是刚在在门口,他给我一根糖葫芦,然后让我给一个叫‘春桃’的人带话。”那个孩子说完,扭头就跑了。
“那个人应该是贾仁。”林瑶笃定。
“那现在怎么办?”陈铭问,“不能让秀兰一个人去吧。”
“我去,我直接把贾仁那个羊八羔子给抓回来!”林昭气的双拳紧握。
“抓回来又如何?”林瑶说,“贾仁现在是个亡命之徒,若是把他逼急了,小草就真的危险了。”
“那怎么办?”林昭问,“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林瑶看向春桃,神色严肃,“春桃,这次能不能救你女儿,关键在你,记着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在贾仁面前,你能哭就哭、能求就求,一定要稳住他,我们回来再从长计议,明白了吗?”
春桃含泪,郑重地点头。
为了让贾仁放松警惕,林瑶只让春桃孤身一人前去见贾仁,自己则和林昭在巷子口躲着,以防春桃有不测,好及时去救她。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春桃出来,眼眶湿润,定是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