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将大门关上,向林瑶询问今日赎人的情况以及开除顾清彦的原因。
林瑶简单告知。
他们看着在房间里,如丢了魂一般的春桃,都格外心疼。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顾清彦,他也是一番好心。是那个贾仁太狡猾了,竟然找了个同伙,把小草给带走了。再说,你们的钱也没带够,要是被贾仁发现了,那就更危险了。”王秀兰说着,她是真的很可惜那个好伙计。
林瑶却不这么想,她将心中的疑惑一一梳理出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想想,顾清彦为何那么巧,出现在我们的房门,听我们说话;他又为何一意孤行,私下报官处理此事,此事本来与他无关;还有贾仁的同伙,那个叫二毛的人,怎么会发现窦捕头他们,并带小草逃得无影无踪?窦捕头都当了二十多年的捕快,这么容易被察觉到行踪,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有,窦捕头他们明明在茅屋里,贾仁一回头要跑的时候,就应该冲出来抓他,为何要等他差点要杀了我和春桃,才出来救我们?”
“你是觉得那个窦捕头有问题?”王秀兰放低声音问道。
“不是,”林瑶否定,“我是觉得这件事整个都很有问题。”
听到林瑶的话,王秀兰一头雾水,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去给他们准备晚膳。
林瑶想了一晚,彻夜未眠。
到第二天早上,林氏工坊却出现了新的问题。
林瑶听着店面的动静,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就听到几个姑娘,在找顾清彦买货品,一听顾清彦不在工坊,生气地将货品扔回货架,就走了。
林瑶走到唉声叹气的王秀兰面前,问道:“今天都是这样吗?”
“是啊,开张才一个时辰,这已经是第五个因为顾清彦不在而走了的顾客。”王秀兰说着,回到柜台前,拨弄着算盘。
林瑶也没想到,顾清彦只在这里做了一个月,就积累了这么高的人气。
这时,谢兰因身穿一身淡紫色袄裙走了进来,林瑶赶紧上前迎接。
因为周云芷对林瑶很是欣赏,谢兰因对林瑶也多了几分尊重。
简单寒暄两句,谢兰因的眸光都在王四周搜寻。
“谢小姐可是在找什么?您告诉我,我帮您找。”林瑶问。
“没有,没找什么,”谢兰因心虚地收回视线,“对了,今天怎么没有见到顾清彦?”
又是来找顾清彦的。
“顾清彦已经不在我们工坊做工了。”
“为什么?”
“他说他家里有事,不能再继续做了。”林瑶编了个理由,谢兰因却激动了起来。
“你胡说,他无父无母,自己还被宗族里赶了出来,他早就没家了。”
林瑶心中一紧,“这是他跟你说的?”
这跟顾清彦应聘时说的不一样,他当时说的是来清河镇投靠亲戚,住在亲戚家。
“是啊,他身世可惨了,他还跟我说,他漂泊无依,是你们好心收留了他。”谢兰因说着,想到什么般,“他不会自己走的,一定是你们赶他走的!是不是?”
林瑶看了看外面,好在此时店里人不多,且她们在旁边的休息处,她们的动静没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
谢兰因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声却又焦急地问,“你们为什么要赶走他?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林瑶见状,只能如实相告:“他擅自主张,做了一件我们无法原谅的错事,所以,我们工坊才要开除他。至于他要去哪里,我不知道,但他临走时有说要到别处看看,不知道是否会出清河镇。”
“到别处去?去哪儿?”谢兰因如遭雷击,“那我怎么办?他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来找我。”
林瑶见谢兰因这般,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小声问道:“你和顾清彦,你们,该不会是...”
闻言,谢兰因眼眶湿润,掩面痛哭。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林瑶赶紧找了个理由,将她带到后院的客房。
谢兰因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林瑶。
原来,元宵节后,谢兰因到工坊买新品,是顾清彦为她介绍的,谢兰因也因为顾清彦好看的容颜深深吸引。谁知,当晚,顾清彦在下工后,又与在外游玩准备回府的谢兰因邂逅。之后,谢兰因每日都会找顾清彦介绍货品,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起来,晚上也经常吃酒聊天。可就在前两日,他们酒醉后,不小心发生了关系。而昨天,顾清彦从林氏工坊离开,竟没有找谢兰因,今日又得知顾清彦离开了林氏工坊,整个人像失踪了一样,这让谢兰因失了分寸。
听完谢兰因的话,林瑶只觉得头疼,事情发生在林氏工坊,她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谢兰因嘤嘤哭泣。
“顾清彦在应聘时,说清河镇有他的亲戚,我让伙计去找找看,若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林瑶安慰道。
“真的吗?”谢兰因一听,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若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定会找到,”林瑶说道,“谢小姐,恕我自言,此事事关重大,您最好还是要与家人商议。”
“不可以,”谢兰因闻言,拼命摇头,“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林瑶深深地叹了一声气,她就怕顾清彦说的是假的,谢兰因失了身,又找不到人,在这个把贞洁视为生命的年代,怕是谢兰因下场会很惨。
林瑶开始后悔,当初贪恋顾清彦的颜值,竟没有派人好好查他的底细。
送走谢兰因,林瑶忽然感觉好累,贾仁的勒索、小草的失踪、还有谢兰因的失贞,总让她感觉到莫名的恐慌,似乎有什么细节被她忽视了。
心烦意乱的林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街上穿梭的人群,林瑶内心却十分空虚和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