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见愁’混合了‘断肠草’的汁液萃取物。”林瑶说。
“鬼见愁?”
“断肠草?”
林昭和陈铭惊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虽然他们不懂,但从名字也可以判断出不是什么好的植物。
林瑶笃定,跟他们解释:“‘鬼见愁’其性猛烈,接触皮肤可致溃烂发烧;‘断肠草’更是剧毒,微量便可伤及脏腑,引发呕吐惊厥,体弱者足以致命!这两种毒草都生于深山阴湿险峻之处,极为罕见,寻常药铺不会售卖。”
林瑶看向林昭,眼中燃起光芒:“能找到这两种特定毒草的来源,或许就能找到幕后真凶。”
林昭和陈铭一听,也都跟着燃起了希望,林昭激动地说:“那我去找赵东家,请他帮忙。”
“等一下,”林瑶沉吟,脑海中想到一个人,“你到寻香榭找萧东家,请他帮忙查找真凶,我猜测此事与凝香阁有关。”
“凝香阁?”林昭问。
“我没有证据,但我今天听钱师爷的那番话,就好像亲眼看到我们精油被投毒了一般,感觉此事应该跟他有关。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为了救我,受人威胁,被人利用。”
林昭和陈铭郑重地点头。
牢房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林瑶看着从那一方小窗口射进来的微弱光亮一点点地变暗,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天气已经回暖,但晚上还是很冷,林瑶只能靠在墙边,用干草盖在身上取暖,过了许久,才浅浅的睡了过去。
可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传来铁链的声音,林瑶睁开双眼,看到狱卒在给她开门。
紧接着,窦捕头带着两个捕快,一左一右,将她的两个胳膊架了起来,开始为她套上枷锁。
“林瑶,现在有新的证据指控你,现随我一起去公堂。”窦夏厉声说道。
林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推了出去,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林瑶拖着沉沉的脚链,带着重重地枷锁,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公堂之上。
林瑶看着堂上跪着的竟然是他,顾清彦。
他一身洁白的长衫,俊朗的脸庞总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虽跪在那里,但腰身挺直,一举一动,都显儒雅。
林瑶不知他为何在公堂上,但肯定对他不利。
“大胆林瑶,你指使顾清彦用不正当的手段,帮你招揽生意。可有此事?”
果然,这顾清彦竟是要将这脏水往她身上泼。
“绝无此事,“林瑶断然否认,”顾清彦是主动到我们工坊应聘的伙计,因见他举止儒雅,形象较好,且办事灵活,便将他留在前店,向顾客介绍货品。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每家店铺都乐于请这样的人。但此人行为不端,借工作便利,接触女性,欺骗感情,这是他个人的行为,工坊的生意无关。在我知道此人劣行后,四处打听他的下落,想要交给大人处置。还请大人明鉴!”林瑶为自己辩解道。
“顾清彦,林瑶说得可是事实?”曹县令问道。
顾清彦拱手行礼,道:“当日,身无分文的我确实到林氏工坊应聘做工,本想有个稳定的收入,却不曾想,东家让我到店面,并多次暗指让我凭借容貌,去接近有钱人家的小姐,博取好感,怂恿她们大量购买工坊货品。甚至...甚至可以略施手段,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便能姥姥帮助这些客源,还能借此牟取更多钱财。晓得当初鬼迷心窍,才应下此事。却没曾想,这工坊竟还做出草菅人命之事。小的良心不安,特来揭发。”
“你...你血口喷人!”林瑶怒斥。
随即,曹县令重重地拍下惊堂木,“大胆林瑶,你还不认罪。”
林瑶挺直腰板,怒视顾清彦,道:“他所言非实,纯属污蔑,我怎能认罪?”
顾清彦却是不急不慢地说道:“那晚,瑶娘将我一番打扮,与她并肩卖新品的精油,当时,镇上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又如何?我当时全程都在介绍货品,从来就没有让你出卖色相”林瑶反驳。
顾清彦又说道:“大人明鉴!瑶娘嫌货品见效慢,担心竞争不过别家,便联合贾仁绑架小草,用以威胁春桃帮她下毒。她先是计划让春桃在少量精油中下毒,造成顾客轻微不适,然后她再站出来‘力挽狂澜’,揪出‘内鬼’,借此炒作工坊名声,打击竞争对手。就如同半年前的那场‘香露’事件。只是...她没料到春桃慌乱之下,弄错了剂量,或者说,那药水本身就有问题,才闹出了人命!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林氏工坊的东家,林瑶。”
“你胡说!根本没有的事情!小草被绑架,我还亲自去交赎金,这件事窦捕头也是知道的。”林瑶争辩道。
“那你为何不愿报官呢?”顾清彦反问道:“我实在担心小草安危,报了官,竟还遭到了你的辞退,难道不就是你心虚了吗?大人,要想此案明了,找春桃一问便知。”
于是,曹县令让衙役将春桃带上来。
如林瑶所料,面对曹县令的说辞,春桃一概点头,也就坐实了林瑶的罪名。
“天哪!没想到林氏工坊的东家竟是这种人!”
“先是用美男计骗钱,又用苦肉计害命!真是蛇蝎心肠!”
“为了赚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太恶毒了!”
此次案子的受害者众多,本就心中有怨,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更是引起众怒。
“肃静!肃静!”曹县令拍了五六下惊堂木,围观的声音才渐渐停息。
“林瑶,事到如今,你可认罪?”曹县令说着,言语中蕴含怒气。
“大人!民妇不认!”林瑶目光扫过钱师爷得意地嘴角,掠过顾清彦若有似无的笑,还有春桃低垂的眸,她望向曹县令,坚定地说道:“顾清彦纯属诬陷,民妇从未指使他行骗,更未曾绑架小草、指使春桃投毒。他们二人串通一气,构陷民妇,恳请大人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