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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一转，瞪着陈莉。
“你妹今天来家里，偷我的口红，被我当场抓住。她说这是她哥的家，她想拿什么拿什么。我想问问你，这是你的意思吗？”
“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打断他。
“你妈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算个什么东西？吃你的住你的，没资格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小宝的呼吸声。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陈凯，我现在问你三件事。你当着她们的面，给我一个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AA制是你定的。那你妈你妹来家里吃我的拿我的，这笔账记你头上还是她们头上？”
电话那头沉默。
“第二，你说我不赚钱是闲人。行，明天我出去找工作。孩子谁带？家务谁做？你妈说我没资格当女主人——那让她来当。她带孩子做饭伺候你，我按月给她开工资。你同意吗？”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第三——”
我的声音颤了一下，很快压住。
“这五年的家，到底是不是我的家？如果是，你妈你妹以后进这个门，守我的规矩。如果不是……”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宝，他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
“我现在就带小宝走，这五年欠你的，我一分不少还给你。”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婆婆站在客厅中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正贴着墙角站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陈凯？”我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
然后，他说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
“那就离。”
电话那头，陈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盯着茶几上那滩瓜子壳，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不是没想过这个答案。只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干脆。
“你——”我刚开口，他那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但你带不走小宝。”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我怀里的小宝动了动，小手攥着我的衣领，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婆婆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一下子挺直，刚才的慌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小宝是我们陈家的种！”她一拍大腿，嗓门又尖又利。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带走？”
陈莉也从墙角探出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我没理她们。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宝，他正用小手攥着我的衣领，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凯，你再说一遍。”
我对着手机说，声音没有抖，
“我说，小宝是我陈家的孩子，你带不走。”他的语气理直气壮起来。
“你想要孩子？行啊，法院判。你有工作吗？你有收入吗？你拿什么养？”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而且你自己想想，这五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真要离婚，你是不是还得倒贴我钱？”
他说到最后，居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像一根针，从耳朵扎进去，一直扎到心脏最深处。
婆婆见我沉默，叉着腰，用鼻孔看人。
“分文不挣，还有脸和我们陈家谈条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让你干点家务给你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也笑了。
“陈凯，你记不记得，我五年前是做什么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
我抬起头，对上婆婆的眼睛。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表情，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早就忘记、但从来不敢细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