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阎:“……”
高勇差点没憋住笑。
前面刚好有一片沙棘林,罗阎便让高勇停了车。
苏晚糯如蒙大赦,从罗阎腿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往林子里跑。
跑出老远,找了棵大沙棘树蹲下,这才敢大口喘气。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罗阎砍瓜切菜的画面……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下手那么狠,万一不小心惹到他了,会不会也把她胳膊卸了?或者真把她抓去当媳妇儿?
怎么办?怎么办?!
苏晚糯急得原地打转,越想越怕。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手腕上一阵发烫。
她低头一看,是出嫁前娘塞给她的那只银手镯!
上辈子,婆婆嫌这镯子土气,戴出去给江家丢脸,于是她便再也没戴过。
重生回来,这镯子还好好戴在她手腕上。
她一摸,烫得吓人。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
苏晚糯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再睁开眼,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油汪汪的,一看就是好地。
旁边是一汪清泉,水清得能看见底,泉眼边好像还凝结着几颗冰珠。
泉水旁是一个长长的葡萄廊,上面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在阳光下闪着光。
更远处,还隔着一个大大的棚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凉风习习,带着泉水的清甜和葡萄的香气。
苏晚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她呆呆地站着,忽然看到旁边贴心地设立了提示牌。
【黑土地:自带肥力,不用施肥,不用除草,生长速度是外界的3倍!种出来的植物抗旱、耐盐碱、抗风沙!】
【月牙泉:自带灵性,能唤醒枯死的植物,生津止渴,辅助治疗。附带隐藏福利,泉眼能凝结成冰!】
【锁鲜仓:时空静止,存放的东西可永久保鲜!】
【葡萄廊:附赠特色景观,葡萄任吃!】
苏晚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天爷……
她重生一趟,还给她送了这么个大金手指?!【金手指改成女主知道,然后使用】
苏晚糯激动得原地蹦了三蹦,一瘸一拐地跑到葡萄架下,摘了串葡萄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甜!
甜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了这个空间,她可以在空间里育秧,然后在戈壁滩上搞种植!
别人种啥死啥,她可以随地大小种!
有了冰,她还可以在戈壁滩上卖凉粉,卖冰镇饮料!这大热天的,那些当兵的干活的还不得抢疯了?
还可以酿葡萄酒!实现量产!
她可以靠自己养活家人!可以让爸妈和哥哥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好好规划规划。
等等,她好像看到一片药田?
走近一瞧,还真是!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有些她认识,有些不认识。
她忽然想起罗阎受伤的腿,刚才那一枪打在他腿上了,流了不少血。
正好她采几株止血消炎的草药回去,说不定还能讨好他。
她赶紧采了几株揣进怀里,然后心念一动,眼前白光一闪,她又回到了沙棘林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在做什么?”
苏晚糯猛地回头。
罗阎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她吓得一个哆嗦。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凭空出现,他不会把她当成妖怪给嘎了吧?!
苏晚糯脑子飞速转着,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谄媚地递上草药。
“那个……我、我突然发现这里有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刚好可以给你用诶!”
罗阎没接,眸色更加沉。
他眼瞎了?刚才明明把这沙棘林扫了个遍,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转眼的功夫,这小东西就凭空冒了出来?
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哪来这么水灵的草药?
可看那根茎上挂着的新鲜泥土,分明就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
“哪儿来的?”
“就……就在那边!”苏晚糯心跳漏了一拍,胡乱往身后一指,“我刚才蹲下正好看见……”
罗阎盯着她看了两秒。
苏晚糯感觉自己快被看穿了,后背冷汗直冒。
好在男人没有深究。
凭着小时候跟村里的赤脚大夫学过的本领,她手脚麻利地帮男人敷了药,重新包扎好。
“暂时止住血了,等到了地方得赶紧找医生好好处理一下。”
罗阎站起身就往回走。
苏晚糯很无语。
这人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车子继续在戈壁滩上颠簸了三天,苏晚糯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坐烂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远处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到了!终于到了!
车子径直开进了基地医院。
苏晚糯迫不及待从罗阎腿上跳下来,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
罗阎从车上下来,睨她一眼,“疼?要不我给你揉揉?”
苏晚糯吓得连忙站好,“不不不!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罗阎看了她一眼,心情极好,吩咐高勇去送物资,转身迈开大步往前走。
苏晚糯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她以为他是急着去处理伤口,没想到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苏晚糯往里一看,整个人愣在当场。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一条腿被纱布厚厚地缠着,脸色苍白。
床边坐着两个中年人,女的头发已经花白,男的一脸愁苦,佝偻着背。
“爸……妈……哥哥?!”
苏晚糯声音发颤。
床上的人猛地转过头来。
“糯糯?!”
苏父苏母也腾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苏靖远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腿却不做主,疼得直冒冷汗。
苏晚糯鼻子一酸,扑过去一把抱住苏靖远,“哥,小心!别动!”
苏靖远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妹妹,手足无措,“糯糯,你怎么来了?”
罗阎靠在门框上,痞痞道,“路上捡了只逃婚的小奶猫,说要来戈壁滩找家人,我一听名字,巧了,是你家走丢的。”
小奶猫?
苏晚糯脸一红。
谁是小奶猫?!
苏靖远这才注意到门口的男人,“罗队?”
“路上碰上的。”罗阎言简意赅,“人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苏晚糯疑惑,“哥,你认识他?”
苏靖远点头,“我们罗队,第九兵团侦察营营长,我的顶头上司。”
苏晚糯傻了。
那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是她哥的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