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之下,她顺手从葡萄廊上摘下几串最大最紫的葡萄,用篮子装好,带出了空间。
傍晚,苏父苏母从食堂下班回来,一进病房,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果香。
“爸,妈,快来尝尝,我今天托人买的葡萄,甜得很!”苏晚糯献宝似的把篮子递过去。
苏靖远已经先尝过了,正吃得眉开眼笑:“爸,妈,这葡萄绝了,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葡萄都好吃!”
苏父苏母看着那篮子里颗粒饱满、挂着白霜的紫葡萄,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笑容。
“你这孩子,自己挣钱那么辛苦,还给我们买这么好的东西。”苏母嘴上嗔怪着,眼底却满是心疼和欣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葡萄。
可吃着吃着,苏母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和凝重。
等到晚上苏靖远睡下后,苏母把苏晚糯拉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糯糯,你跟妈说实话,这葡萄……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苏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忧。
苏晚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就在镇上买的啊,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那儿买的,说是从新疆那边运过来的。”
这个借口她早就想好了。
谁知,苏母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孩子,你别骗妈了。”苏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爸现在在食堂帮忙,有时候也跟着老李班长出去采买。这方圆几十里的菜市场、供销社,我们都跑遍了。别说这么水灵的葡萄,就是连个像样的苹果都难找。这种品相的葡萄,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苏晚糯愣住了。
她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敏锐。
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能说出空间的秘密。
这太匪夷所思了,不仅解释不清,还可能给家人带来未知的危险。
“妈,您就别问了。您只要相信,我绝不会干偷鸡摸狗的坏事。这些东西来路很正,您和爸就放心吃吧。”苏晚糯只能含糊其辞。
苏母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坦然的眼睛,知道她有自己的苦衷,便不再追问。
她只是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面露担忧。
“糯糯,妈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有句话叫,好东西不能随便露出来,容易招人眼红。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让人给惦记上了,知道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晚糯心里一震,重重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
第二天,苏晚糯照常出摊。
生意依旧火爆得一塌糊涂。
有了前几天的口碑发酵,现在不光是训练场上的士兵,就连一些家属区的大姐、嫂子们,都闻讯赶来,点名要喝她那两毛钱一碗的银耳莲子羹。
在忙碌的间隙,苏晚糯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好像……是江承宇。
她皱了皱眉,等再仔细看去时,那里又空无一人了。
是错觉吗?
苏晚糯摇了摇头,把这个不愉快的插曲甩出脑海,专心做起了生意。
两大桶汤水很快见了底,苏晚糯提前收了摊。
她刚把东西收拾好,罗阎就跟掐着点儿似的,出现在了胡杨树下。
“走,今天去我们食堂吃饭。”他言简意赅。
苏晚糯正好也想去看看父母的工作情况,便没有推辞,笑着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食堂走。
还没到后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利的争吵声。
“我说苏老哥,你这菜是怎么采买的?蔫头巴脑的,这让人怎么吃?你别是看我们炊事班的钱好赚,故意拿这些次品来糊弄我们,自己把差价给吞了吧?”
这声音,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王厨子!
苏晚糯脸色一变,立刻加快了脚步。
只见后厨里,王厨子正叉着腰,指着一筐品相不佳的白菜,对着苏父苏母吹胡子瞪眼。
苏父气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解释:“王师傅,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拿了多少钱,就买了多少钱的菜,一分钱都没揣自己兜里!这戈壁滩上,菜就是这个价,这个样,你去哪儿买都一样!”
“我不管!”王厨子不依不饶,“我只知道,以前我们采买的菜,没这么差!你们一来,菜就变差了,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信啊!”
“你血口喷人!”苏母也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炊事兵们想帮忙说两句,但王厨子是老资格,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就在苏父苏母被逼得百口莫辩,窘迫万分的时候,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师傅,好大的火气啊。”
罗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倚着门框,抱着臂,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要是觉得他们买的菜有问题,可以。明天,我让老李批给你同样的钱,你亲自去市场跑一趟。你要是能买回比这更新鲜、分量更多的菜,我亲自处分他们。要是买不回来……”
罗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你就把你贪污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地给我交代清楚。”
王厨子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就从额角冒了出来。
他哪里是真的怀疑苏家父母,不过是嫉妒他们手艺好,抢了自己的风头,又见他们是外地来的老实人,想故意刁难,找回点面子罢了。
至于贪污……
他心里有鬼,被罗阎这么一诈,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不……不用了,罗队长……”王厨子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拼命摆手,“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对,开玩笑!可能……可能是我记错最近的市场价了,下次不会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说完,他冲着苏家父母点头哈腰地道了个歉,就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一场闹剧终于在罗阎的威压下收场,苏父苏母对罗阎是千恩万谢,拉着他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