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自顾自地转身上了楼。
到中午,姜晚棠单独约了沈渺吃饭。
电视台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包厢里很安静,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坐垫,矮桌上摆着两份定食。
姜晚棠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欲言又止。
沈渺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渺渺姐。”姜晚棠终于忍不住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沈渺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没看错。”她说,“那辆车,是裴野的。”
沈渺没打算骗姜晚棠。
毕竟,连号8的车牌,京市就裴家有这个排名了。
要是姜晚棠因此对她有偏见,也没办法。
“你……你跟他……”姜晚棠结巴了一下,“你是他那个女朋友?”
虽然猜了一早上,但听到沈渺亲口承认,还是觉得不真实。
“算是吧。”
沈渺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谈了三个月了。”
姜晚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渺看着她,等她消化完这个消息,然后继续吃饭。
“渺渺姐!”
姜晚棠回过神,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有什么好说的。”沈渺夹了一块玉子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姜晚棠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放软了声音。
“渺渺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沈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肯定是受委屈了。”
姜晚棠的眼眶红红的,嘴巴抿成一条线,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裴野风评那么差,渺渺姐你这么优秀,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狗男人高攀了。”
姜晚棠虽然没经历过,但见过自己哥哥那些混不吝的二代朋友,他们看上个姑娘,追人的手段很下流。
沈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别哭。”
她说,“和帅哥睡,我也不吃亏。”
姜晚棠看她笑了,才缓缓松了口气。
“渺渺姐。”她认真地看着沈渺,“裴野就是个花花公子,你可千万……别当真呀。”
沈渺止住笑,垂下眼看着碗里的米饭,“没有当真。”
“已经在准备分手了。”
说完,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分、分手?”
姜晚棠放下筷子,一脸心疼地看向沈渺,“是因为苏南雪吗?”
沈渺没有否认。
但其实……和苏南雪也关系不大,毕竟沈渺从一开就知道,她和裴野注定无法长久。
那可不就是在准备分手的路上了。
姜晚棠愣了下,京市无人不知,这位苏家小姐,是裴野心尖上的女人。
沈渺对上这位,肯定只能让步。
姜晚棠一脸心疼地安慰沈渺,“没事,渺渺姐,等你和裴野分手了,我把我哥介绍给你。”
她哥哥可是出了名的大帅哥,想当初差点进军娱乐圈。
姜晚棠越想,越觉得自己哥哥和沈渺天生一对。
以至于,当天下午她就给自己哥哥夺命连环call,把人从国外摇了回来。
……
另一边,裴野不但不知道自家乖乖女被安排了下一任,还沉浸在对沈渺愈发上瘾中。
随叫随到,乖顺懂事,在床上什么过分的也愿意随着。
裴野按灭烟蒂,决定要给沈渺一点奖励。
他虽然混不吝,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之前哄着乖乖女看腿的奖励也该兑现了。
下午五点半,裴野的车停在电视台对面的路边。
他本来想直接上楼去带人,结果沈渺却在电话里拒绝了,非但拒绝,还指定让他去马路对面远点的地方。
理由是:她不想给男朋友惹麻烦。
一如既往的懂事。
可裴野却烦躁地抽了根烟。
他裴野的车,停在谁家门口不是给谁家脸?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要藏着掖着的东西?
等沈渺上车,裴野不爽地掐灭烟,冷脸捏住沈渺的下巴。
“我见不得人?”
沈渺仰头,乖乖解释,“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裴野看着她,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别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男朋友是裴家的太子爷,她倒好,藏着掖着,跟做贼似的。
“什么麻烦?”他问。
沈渺沉默了一秒,推开裴野的手,坦诚解释。
“闲话。”
她整日加班,努力工作,可不想到头来让外人把自己的工作成绩,都归功于裴野女朋友这个身份。
因此,虽然沈渺和裴野是谈恋爱的名义,但除了核心圈子的一些朋友们,外人很少知道沈渺太多的信息。
后台而已,挑关键时候用用就好。
裴野想了想,也没再追问。
他大概能猜到那些闲话是什么,但既然沈渺乖,他也没打算再浪费时间。
“行吧,看在你说我优秀的份上。”
他伸手捏了捏沈渺的脸颊,“女朋友说停哪儿就停哪儿。”
沈渺皮笑肉不笑,“那真是谢谢男朋友了。”
晚上八点。
造型师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收了手。
被精心打扮的沈渺一身雾蓝色的吊带长裙,肩胛骨线条优美,头发是慵懒的法式低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梦幻的像个仙女。
化妆师化的妆很淡,只是在眼尾加了一点细闪,桃花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潋滟。
沙发上的裴野站起身,“有点后悔了。“
他的手搭上她的腰,把惊讶地沈渺整个人圈进怀里。
“该把你藏起来,别让外人看到。“
沈渺被他逗笑了,“滚。”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裴野被气笑了,把人按在怀里又亲了几口。
“胆大妄为,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沈渺甜甜一笑,摸了摸男人的脸。
“我还以为裴少就好这一口。”
“可能吧。”
裴野语气慵懒,唇角带着混不吝的笑,“要不买点玩意儿,改天我们床上试试?”
沈渺无奈。
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有能力,在任何场合都要聊点带颜色的事。
幸好楼下就是宴会厅,留给裴野耍混的时间不长。
等沈渺被亲够放开时,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亲花了,晕染到唇角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好了,不逗你了。”
裴野用拇指擦了擦她被亲花了的唇角。
沈渺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小镜子,重新补了一层口红。
吃饱餍足的太子爷心情大好,决定等会在晚宴,亲自给沈渺引荐了几位业内大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