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掌心被热的一僵,抽回手。
“去酒店吧。”
立场坚定。
裴野疑惑,“怎么?”
男人低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从眼睫到锁骨,带着几分迫切的意味。
沈渺还是不愿,白皙的小脸皱巴巴的带着情绪。
“床单……”
她有洁癖,而且很怕麻烦。
床单换了要洗,洗完要晾,晾完要换回来,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烦。
就算是裴野这个男朋友也不能让他破例。
裴野垂眸,伸手揉了下沈渺的眉心,随后低头吻了上去。
“没事。我不嫌弃。”他以为,沈渺是担心自己睡不惯这种粗布。
一想到乖乖女的贴心和懂事,裴野的心情又愉悦了一些。
男人强势的撬开她的嘴唇,勾着纠缠。
沈渺被他亲得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了一堆的稿子中间,纸张“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这地儿,可比酒店有意思。”
裴野的嘴唇移到她脖子上,含住锁骨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含混又霸道。
沈渺又痛又爽。
算了。
大不了用太子爷的钱再换一套。
她仰头环住裴野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插进他干燥的发间,露出脆弱的脖颈,任由男人索取。
尝到甜头的男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把沈渺按在身下,搅弄风云。
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微微泛红,潋滟的眸子像一池春水被投了石子,薄唇微微张着,整个人靡丽又诱人……
“我想在上面。”沈渺喘息着,习惯性想掌握主动权。
“矫情。”
裴野深吸口气,咬着后槽牙压下急切,翻身躺到旁边,双手枕在脑后。
沈渺坐起来,跨坐在他腰上。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扯坏了几个扣子,但她没有急着遮掩,而是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开始研究裴野的衬衫扣子。
一颗颗解开。
像在拆一件礼物。
裴野的呼吸重了几分,但忍住了没动。
视线里,白皙纤细的手指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腹肌……指甲轻轻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他的腹肌瞬间绷紧,喉结滚了一下。
“渺渺。”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沈渺抬起眼,桃花眼里带着一点无辜的笑。
掌控别人的情绪,一直都是她更享受的事。
裴野眼神幽怨,“你故意的。”
沈渺没说话,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她吻得很轻,像在挠痒痒一般,从耳垂到喉结,精准地撩拨着男人的强忍。
裴野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浮现青筋,宽厚的手掌一把捏住她的腰肢,他快要忍不住了。
下一秒,沈渺白皙的小手却按住了他的手,不准他动。
“别急。”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但语气又凶巴巴的,不容反驳。
“行,听你的。”
裴野咬咬牙,叹气把手放回头顶。
沈渺满意地弯了下唇角,像是奖励一般地,慢慢坐下去。
裴野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沈渺俯下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轻轻喘了一口气,感受着裴野的心跳,又快又重,像一个完全被她掌控的小狗。
沈渺闭上眼睛,开始慢慢享受。
她的节奏不快不慢,像水波一样层层叠叠地漾开。
裴野几次想要握住她的腰掌握力度,都被她按了回去。
在床上,她需要掌控感。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完全放松的时候。
不用算计,不用权衡,只需要感受和回应,只需要让感受带着她起起伏伏。
“渺渺。”
裴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压抑的低喘,“看着我。”
沈渺睁开眼,漂亮的桃花眼垂眸。
昏暗的光线里,裴野的脸一半明一半暗,轮廓分明的五官此刻完美的像是博物馆的艺术品一般。
男人伸手,习惯性地想要拿掉沈渺的耳后的助听器。
沈渺偏了下头,阻止了太子爷的动作,而后在裴野疑惑的眼神中,她勾唇一笑。
声音又轻又软,“别摘,今天想听你的声音。”
裴野的呼吸一滞。
他无法否认,比起乖乖女的乖顺,沈渺在床上对欲望的坦诚,更让他上头。
“好啊。”
裴野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声音低哑,“那你可听仔细了。”
沈渺眨了眨泛红的眼尾,嘴唇贴上裴野的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发梢的汗珠滚落,裴野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狠狠扣住沈渺细腰往怀里带,“沈渺,你是真会。”
沈渺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又纯又欲。
裴野深吸一口气,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咬牙,“乖乖,等会儿千万别哭。”
说罢,男人翻身把她压回身下。
“说好的我在上面呢?”
沈渺被他压着,桃花眼里带着笑。
“下次。”裴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这次听我的。”
沈渺没有反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算了。
反正都一样。
只要掌控感还在,谁在上面都无所谓。
裴野的动作比平时更急切,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发泄出来。沈渺被他撞得身体不断上滑,手指攥紧了枕头,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乖。”裴野低头吻她的眼睛,“就这样,别忍。”
沈渺没忍。
她闭着眼睛,听着裴野的心跳和自己的喘息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失序的乐章。
她的身体在回应他,但她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灵魂出窍,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渺躺在床上,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裴野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着高峰后的愉悦。
突然,手机响了。
是沈渺的。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手指顿了一下。
“谁?”
裴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警觉。
“骚扰电话。”
沈渺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的动作很自然,表情也没有任何破绽。裴野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翻身仰躺着,习惯性地找烟。
床边,沈渺拿着手机走进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