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温彦川感受到一股凛厉的冷意。
他下意识侧身避开,一支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那箭头泛着乌黑的光,显然是被人喂了毒的。
他脸色一变,立刻扬手守护在了皇帝的身边:“有刺客!”
周围的护卫立刻包抄上来。
皇帝面色凝重,盯着那支箭良久,才缓缓开口。
“看来这箭是冲着你来的,看来是有人忌惮你回京了。”
说罢,皇帝的面色骤然一冷:“来人,给朕查!这支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傅清弦也连忙迎了上来,确定温彦川没有中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支箭,总觉得这箭的制造模样有些古怪。
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那一种。
傅清弦多了个心眼,让临风将那支箭收好,追查其来自何处。
既然猎场这边有了刺客,那这次围猎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傅清弦和温彦川立刻招呼众人将皇帝护送回宫。
而傅清弦却没有立即回去。
他带着临风在围猎现场查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当时离温彦川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后面发现了奇怪的足迹。
傅清弦吩咐临风带人好好追查,绝不放过。
这可是行刺,无论刺杀针对的是皇帝还是温彦川,他都绝不可能放罢休。
临风离去后,另一个影卫临海闪身出现。
附耳在傅清弦身边说了几句。
傅清弦的眼底染上一抹冷意。
他吩咐身边其他留下来的官员好好彻查此事,便带着临海策马赶去了城郊不远处的一座破庙。
破庙里,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蜷缩在角落。
看到傅清弦过来,他立刻跪下,瑟瑟发抖:“侯爷饶命!奴才什么都说,侯爷饶了奴才一条狗命!”
傅清弦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子。
男子见傅清弦并未说话,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抖得一干二净。
“傅二少爷大概从半年前就带着东西到咱们那儿去典当的,所有的典当都是有字据凭证的,不过傅二少爷从来没有来赎过,有些过了时间的已经被倒手转卖了。”
“那枚刻着‘锦’字的玉佩现在在哪里?”
男子缩了缩脖子,似乎在认真思考。
那枚玉佩的成色着实漂亮,所以他也很有印象,稍稍思考便想起来了。
“那枚玉佩上个月便已经被人买了,那人只说是替一位大人买的,具体是谁,我这个店小二也不大清楚啊。”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傅清弦,期待着傅清弦能够相信他。
傅清弦略一思索:“那人穿成什么样子?看着像做什么的?”
男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那来买东西的人看着像是宫里出来的,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呢,似乎是刻着‘李’字,对,没错,是‘李’字!”
傅清弦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京中姓李的大人,而且还敢在当铺买下傅二少爷留下的东西的,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了。
那便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李公公。
傅清弦冷冷的看着男子:“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男子连连磕头:“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小的就是长了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侯爷您啊!”
傅清弦挥了挥手,让临海将男子带下去严加看管。
傅清弦站在破庙中,听着耳边穿堂而过的风声,神色复杂。
傅思源实在愚蠢,竟被人利用。
而这个李公公为何要单独购买傅二少爷留下的那个玉佩?
先侯爷当年没有留下关于玉佩的只字片语。
可傅清弦在整理库房时找到了一幅字画,那字画上画着的人并非傅家的任何一人。
可他腰间佩戴着的却是曾经被老侯爷十分喜爱的“锦”字玉佩。
越想,傅清弦的眼神越沉。
太阳渐渐落山,整个傅府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程妙看着天色都这么暗了,傅清弦和温彦川都还没回来,琢磨着难不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洛天就走了进来。
他附耳在程妙身边说道:“听说陛下在围猎的时候,将军遇刺,现在这件事情还没个说法呢。”
难怪傅清弦他们没有一个人回来,也没人传话,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妙叹了口气,这富府的水可比她想的深多了。
原主一个商贾世家的小姐,带着一身的钱财踏入这个虎狼之地。
即便傅思源是个正常的夫君,恐怕也迟早会被害得家破人亡,连骨头渣子都被吃得不剩。
不过嘛,程妙向来是喜欢挑战的。
如今种种迹象表明,傅家和程家经历的事情都没那么简单。
她倒要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若是与原主的死有关,她定要替原主报仇。
更何况现在她穿越过来了,要是原主的死真跟这些事情有关系,她离开了傅家就等于找死。
她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机之下。
这么想着,程妙揉了揉眉心。
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多,真想查的话,还必须借用傅清弦他们的手了。
这么想着,程妙忽的站了起来,她喊来了守在门口的柳云:“侯爷若是回来,立刻告知我。”
柳云点了点头。
刚吩咐下去,傅清弦竟是让人来传,说是让程妙去一趟书房。
看那传话的小厮面色凝重,程妙心头咯噔一声。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傅清弦此刻传她无非是因为行刺一事,难道行刺之人跟她有什么联系吗?
程妙心中颇为忐忑,来到了傅清弦的书房。
外面小厮朝里面喊了一声:“夫人已经带到了。”
“进来。”傅清弦的语气倒是听不出喜怒。
程妙缓缓走近,傅清弦正站在一幅画前,表情中带着凝重。
程妙看着那幅画皱起眉头,原主的记忆里面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程妙摸不准傅清弦此刻的心情和心思,说话也收敛了些。
“不知侯爷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傅清弦哑声说道:“城北的玉明当铺是你家的,对吧?”
程妙心头咯噔一声,傅清弦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一开始原主的爹都没有告诉原主此事。
只是后面知道原主在京中日子过得不大好,这才告诉她若实在过不下去,便去京中的那几家铺子寻求帮助。
她以为这件事情隐藏的极好,天衣无缝,没想到傅清弦此刻却把她叫过来问询。
程妙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