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偏院冷得像冰窖,北风卷着枯叶打在窗棂上,呜呜作响。
林晚晚裹着那床结团的薄被,牙齿冻得咯咯打颤,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瞅了眼床上的陆惊澜,只见他盖着厚实的锦被,面色虽白,却不见丝毫畏寒之态。
“凭什么甲方爸爸睡得暖烘烘,我这个打工人冻得像狗?” 林晚晚心里不平衡了。
她实在熬不住,蹑手蹑脚爬起来,犹豫了三秒,果断掀开陆惊澜的锦被一角,像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
锦被里暖意融融,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林晚晚舒服得喟叹一声,忍不住往热源中心挪了挪。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忍不住惊呼:“!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陆惊澜的皮肤细腻光滑,温热紧实,隔着薄薄的里衣都能感受到肌理的质感。
她职业病发作,不安分的小手忍不住在他身上轻轻摸索起来。
从流畅的肩线摸到紧实的腰腹,虽然肌肉因久卧有些松弛,但骨架绝佳,触感绝了!
“难怪是京城第一帅哥,这身材管理,就算昏迷了也没掉线啊!” 林晚晚在心里疯狂打 call。
她越摸越上瘾,完全没注意到,身下的男人睫毛已经剧烈颤动起来。
陆惊澜此刻内心早已炸开了锅。
这庶女居然敢钻进他的被窝?还敢对他动手动脚?
简直胆大包天!不成体统!
他想怒斥,想推开她,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 “为所欲为”。
更让他羞耻的是,被她温热的小手触碰过的地方,竟泛起一阵阵灼热,一股莫名的热气顺着血液往上涌,浑身都开始发烫。
“该死!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惊澜又气又急,偏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林晚晚摸得正起劲,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陆惊澜的身体怎么越来越热?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不好!发烧了?” 林晚晚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摸索,心里咯噔一下。
这 “项目核心” 要是出了岔子,她的 “长期编制” 可就悬了!
她慌忙爬起来,点亮油灯,倒了杯温水。
可陆惊澜昏迷着,根本无法自主吞咽。
林晚晚急得团团转,看着杯中温热的水,又看了看陆惊澜紧闭的薄唇,脑中灵光一闪。
“没办法了,只能人工投喂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俯身,捏住陆惊澜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将水渡了过去。
温热的唇瓣相触的瞬间,陆惊澜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以及渡过来的温热水流。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如今竟被一个庶女这般轻薄!
陆惊澜气得浑身发抖,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可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承受。
林晚晚可没心思想那么多,一门心思只想给陆惊澜降温。
她一口一口地喂水,喂完水又用湿帕子给他擦额头、擦脖子、擦手心脚心。
折腾来折腾去,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她才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脑袋还不小心靠在了陆惊澜的胳膊上。
陆惊澜感受着臂弯处的柔软和温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怒火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庶女虽然行为孟浪,心思倒是不坏,还知道担心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下降,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只是,被她这般 “伺候” 过,以后该如何面对她?
陆惊澜闭着眼,内心纠结得不行。
“小姐!小姐!快醒醒!”
翠珠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晚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茫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
“小姐,国公夫人来了!就在院子里呢!” 翠珠急声道,“您快起来梳洗一下,可不能让夫人看到您这副样子!”
林晚晚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大老板突袭检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又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陆惊澜,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王氏一身绛紫色织金褙子,面色威严,正打量着四周。
看到林晚晚出来,她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行礼:“儿媳林晚晚,见过母亲。”
她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发现昨晚钻被窝的事,不然这份 “工作” 可就彻底黄了!
王氏没说话,径直走进正房,目光落在床上的陆惊澜身上。
这一看,王氏眼睛亮了。
只见陆惊澜面色红润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惨白如纸的模样,呼吸也平稳有力,眉宇间的死气消散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王氏惊喜地走上前,伸出手想探他的额头,又怕惊扰了他。
林晚晚心里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道:“回母亲,昨晚世子有些发热,儿媳折腾了半宿,喂了些温水,又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她刻意省略了钻被窝和人工喂水的细节,只捡关键的说。
王氏转头看向林晚晚,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你做得很好。
昨日我来看他,还面色惨白,没想到才一天功夫,就好转了这么多。”
她看得出来,林晚晚眼下带着乌青,显然是熬夜照顾世子了。
之前她还担心这庶女出身低微,不靠谱,现在看来,倒是个尽心尽责的。
王氏越看越满意,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玉镯。
那玉镯通体翠绿,色泽温润,质地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只玉镯,是我当年出嫁时,我母亲给我的陪嫁,今日便赏你了。” 王氏将玉镯递给林晚晚,语气温和了许多,“好好照顾世子,若他能早日苏醒,我必有重赏。”
林晚晚看着那只翡翠玉镯,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可是极品帝王绿啊!
放在现代,不得价值千万?
她颤抖着手接过玉镯,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沉甸甸的,一看就分量十足。
“发财了!发财了!” 林晚晚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努力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谢母亲赏赐!儿媳一定更加用心地照顾世子,绝不辜负母亲的信任!”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可是大老板的肯定啊!
不仅是对她 “工作” 的认可,还是实实在在的财富!
有了这只玉镯,就算以后没了 “世子妃” 的身份,她也能靠着这玉镯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王氏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丫头虽然出身不高,倒是直率可爱,不像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看着让人舒心。
“好了,你也累了一夜,下去歇息吧,让丫鬟们来伺候就行。” 王氏道。
“多谢母亲体恤。” 林晚晚连忙道谢,心里美滋滋的。
王氏又看了陆惊澜一眼,见他依旧睡得安稳,面色红润,放心了不少,便带着人离开了。
王氏一走,林晚晚再也忍不住,拉着翠珠的手跳了起来:“翠珠!你看!我发财了!这玉镯起码能换一座大宅院!”
翠珠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也是一脸羡慕:“小姐,您太厉害了!才一天就得到了夫人的赏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 林晚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抚摸着手上的玉镯,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绩效奖金’啊!只要把‘项目核心’照顾好,以后的‘福利’肯定少不了!”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陆惊澜,眼神亮晶晶的,像看一个移动的金元宝。
“陆总监,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 林晚晚走到床边,俯身在他俊美的脸亲了一口,“你可得好好的,早点醒过来,咱们一起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
床上的陆惊澜听着她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个疯女人她刚才在我脸上做了什么,还有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有,她能不能把那只晃来晃去的玉镯拿远点?
晃得他眼睛都快花了!
陆惊澜心里吐槽,却不得不承认,被她这么一折腾,自己的身体确实舒服了不少,连意识都清晰了许多。
或许,让她留在身边 “伺候”,也不是什么坏事?
陆惊澜闭着眼,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冲喜的庶女,产生了一丝认可。
林晚晚可没察觉到他的心思,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