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月在侯府憋了半个月,耳朵都快竖成雷达了。
自从听说陆惊澜对食物有反应、陈太医都夸林晚晚护理得好,她就坐立难安,胸口像堵了团棉花,怎么都喘不过气。
“凭什么?” 她对着铜镜里艳光四射的自己,气得咬牙,“一个外室生的庶女,粗鄙无礼,居然也能得到国公府看重?”
青儿在一旁帮她梳理头发,小心翼翼道:“小姐,听说那林晚晚在国公府折腾得厉害,又是养鸡又是种菜,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不管她折腾什么!” 林皎月一拍梳妆台,“我只知道,陆惊澜不能醒,就算醒了,也该是我这个正牌表姐陪在他身边!”
当天下午,林皎月就托人递了帖子,说是 “思念妹妹,特来探望”。
帖子送到国公府,王氏看了一眼就扔给了管事嬷嬷:“回复她,世子需静养,不便见客。”
王氏心里门儿清,这林皎月哪是想念妹妹,分明是闻着好处来的。
林晚晚把她儿子照顾得日渐好转,她可不能让这心思不正的嫡姐来添乱。
帖子被拒,林皎月气得砸碎了一套上好的青花瓷。
“好一个‘不便见客’!” 她冷笑,“林晚晚,你以为躲在国公府就能高枕无忧了?”
青儿连忙劝道:“小姐息怒,咱们没必要跟一个庶女硬碰硬。”
“硬碰硬?” 林皎月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自有办法。”
她从匣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青儿:“去,把国公府负责采买的刘婆子给我约出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少不了她的好处。”
刘婆子是国公府的二等采买,负责日常食材药材采购,贪小便宜是出了名的。
接到青儿的邀约,又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
在城外一家僻静的茶馆里,林皎月开门见山:“刘嬷嬷,我听说你在国公府负责采买,想必对世子院的情况很了解吧?”
刘婆子揣着银子,笑得满脸堆肉:“大小姐有话直说,只要老奴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要你帮我盯着林晚晚,她每日都做些什么,世子情况如何,一一向我汇报。” 林皎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处方面,我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刘婆子连忙点头:“没问题!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把消息打探得明明白白!”
刘婆子借着采买的机会,频频往世子院附近凑。
她看到林晚晚每日围着陆惊澜转,一会儿喂药膳,一会儿按摩,还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画的都是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和曲线,根本看不懂。
偶尔还能看到林晚晚穿着粗布衣裳,在院子后面的荒地里种菜,旁边的鸡舍里,几只鸡仔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刘婆子看得直撇嘴,这哪是世子妃,分明就是个农妇!
她把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林皎月:“大小姐,那庶女可真不讲究!
每日就围着世子转,记录些鬼画符似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奇怪的语言,听得人一头雾水。
她还在院子里养鸡种菜,弄得一身土气,真是不成体统!”
林皎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我就说她上不得台面!
一个庶女,就算嫁进国公府,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鄙。
惊澜哥哥何等尊贵,怎么能被这种女人伺候?”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刘嬷嬷,我再让你帮个忙。”
她从袖中拿出一包药材,递给刘婆子:“这是次品黄芪,你下次采购时,把林晚晚要的黄芪换成这个。
做得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了。”
刘婆子愣了一下,换药材可是掉脑袋的事。
但看着林皎月递过来的另一锭银子,她还是咬牙答应了:“好,老奴照做!”
几日后,刘婆子按照林皎月的吩咐,将采购来的黄芪换成了次品,送到了世子院。
翠珠接过药材,刚要放进库房,就被林晚晚叫住了:“翠珠,等一下,我看看药材怎么样。”
林晚晚最近研究药膳,对药材的品质也有了些了解。
她拿起一根黄芪,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捏了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黄芪颜色发暗,质地干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明显是次品!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地把黄芪放回原处,对翠珠道:“把刘婆子叫过来,我有话问她。”
翠珠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叫人了。
刘婆子心里有鬼,接到传唤,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过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林晚晚拿着那根次品黄芪,心里顿时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世子妃,您找老奴有事?”
“刘嬷嬷,这黄芪是你采购的?” 林晚晚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锐利。
刘婆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是…… 是老奴采购的,怎么了?”
“怎么了?” 林晚晚把黄芪扔在桌上,“这黄芪是次品,颜色发暗,质地干枯,还有霉味,你觉得能用吗?”
刘婆子心里一紧,连忙解释:“世子妃,这…… 这可能是药铺给错了,老奴下次一定仔细检查!”
“给错了?” 林晚晚挑眉,“我要的是上等黄芪,药铺怎么会给错?
还是说,有人故意让你换的?”
刘婆子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世子妃,您可别冤枉老奴!
老奴怎么敢做这种事?”
林晚晚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既如此,明日你随我一同去药铺瞧瞧,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下次再出错。”
刘婆子一听,心里更慌了。
她要是跟林晚晚一起去药铺,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她连忙道:“世子妃,这点小事哪用您亲自跑一趟?
老奴明天去药铺问清楚,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林晚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好,那你明日务必问清楚。
若是查出来有人故意捣鬼,我定不饶他!”
刘婆子连忙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刘婆子一走,翠珠就忍不住道:“小姐,这肯定是刘婆子搞的鬼!
咱们要不要告诉夫人,严惩她?”
林晚晚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有证据,她肯定不会承认。
而且,我怀疑背后有人指使,咱们得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她顿了顿,又道:“翠珠,你悄悄跟着刘婆子,看看她去哪里,跟谁接触。”
翠珠连忙应下:“好,小姐,我这就去!”
翠珠跟着刘婆子,一路来到城外的茶馆。
她躲在暗处,看到刘婆子和林皎月的丫鬟青儿见了面,两人嘀咕了一阵,青儿递给刘婆子一个包裹,刘婆子喜滋滋地接了过来。
翠珠看得真切,连忙跑回去禀报林晚晚。
林晚晚听了,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是林皎月搞的鬼!
她这是想让自己用次品药材,耽误陆惊澜的康复,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林晚晚没有立刻声张。
现在还不是跟林皎月撕破脸的时候。
她要收集足够的证据,让林皎月无从抵赖。
她对翠珠道:“翠珠,你继续盯着刘婆子,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另外,把这包次品黄芪收好,这是证据。”
翠珠点头:“好,小姐。”
林晚晚看着桌上的次品黄芪,心里盘算着。
林皎月,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难倒我?
真是太天真了!
你越是想让我不好过,我就越要把陆惊澜照顾好,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能留在国公府的人!
她转身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陆惊澜,笑着说:“陆总监,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早日苏醒啊。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破坏我的‘项目’。
我会用最好的药材,最专业的护理,让你早日醒过来,打那些人的脸!”
床上的陆惊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林晚晚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陆总监,你是不是也在为我加油?
太好了!咱们一起努力,让那些搞小动作的人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