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心中不安起来,不管怎样,为了陆南川,她总得探个虚实,心中才能放心,便招呼着其他人吃好喝好,自己则朝着黎景妍离开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眼前便是检验科,苏沫一进去,便觉得阴森森的,一个骷髅,摆放在角落,尤其是窗外的风吹进来,那骷髅模型的手指头随风吹动,就仿佛是活了过来一样。
她哆嗦了一下,朝里面张望了一眼,便看见黎景妍正认真的站在显微镜前观察着什么,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她快步走过去,一抬头便看见黎景妍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便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黎法医?我带了些吃的,怎么不一起吃?”
黎景妍没有回答她的话,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她可没什么心情搭理,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显微镜中的内容。
苏沫见她不搭理自己,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耐住了性子,弯起唇角,笑问道:“黎法医,你很忙吗?在看什么东西啊?”
“癌症死亡病人的肺部切片,你来看看?”黎景妍被她问的烦了,只回了这一句,便拿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了些内容,苏沫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摆了摆手,忙道:“不,不用了,我不懂这些。”
黎景妍没在说话,看完之后简单的记录了一下,因为对方的身份,她也不好下逐客令,只是不想搭理她。
苏沫吃了一个好大的闭门羹,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悦,心中略微有些不爽,紧紧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不就是一个法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整天和尸体打交道,怪不得阴气这么重,不愿意和活人说话,这样的女人,只不过是空有皮囊罢了,不值一提。
经过昨天火灾的事情,陆南川在来到警察学院的时候,才发现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
看样子又是男尸又是婴儿的,可算是彻底的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聊的最多的还是许瀚文的事情,陆南川在明显听到有两名女生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立刻走上前去,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我是警察,关于许瀚文的事情,想要向你们了解。”
两人相视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高马尾的女生主动道:“陆学长,你放心,你放心,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陆南川没想到眼前的高马尾还认识自己,不过也没细究,只是提问道:“你们知道许瀚文和吴倩的关系怎么样吗?”
高马尾一听,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吴倩啊,就是小女生心性,把爱情看得太重要了,才会一再让步,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你知道内情?”陆南川皱了皱眉头。
“这个学校里啊,我是最了解他们事情的。”高马尾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哀伤,“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呢,是很好,那甜甜蜜蜜的样子,简直是羡煞旁人,没过多久,两人便在外同居,吴倩也不常回来了,不过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大学情侣这样做的也不少。”
旁边的女生听高马尾这么说,拽了拽她的袖子,沉声说道:“我记得那会儿同居,还是许瀚文软磨硬泡来的。”
“谁说不是呢?”高马尾继续说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好像是怀孕了吧,还去见了许瀚文的家长,但是许瀚文的父母,对吴倩不是很满意,想让他俩分开,可吴倩撞了南墙就不回头,在许瀚文的软磨硬泡之下,生下了一个孩子,她就是在怀孕的时候办理的退学手续,都没想到他的这些付出,许瀚文不放在心里也就算了,居然还去见他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真是个渣男。”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陆南川挑眉询问。
高马尾叹息,“一个宿舍的,那点事儿,能瞒得过谁。”
陆南川思索了一番,心中仿佛想起了什么,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拿起电话给警局的同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把吴倩带到警局来接受讯问,却随后飞快地赶了回去。
回到市局的时候,吴倩已经被带来了,今天她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只不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在强装镇定。
陆南川走了进去,将文件放在桌子上,看向吴倩,“警察的审讯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掌握了实际证据,我是不会冒然把一个病人带到这里来的。”
说着他的一双眸子像是鹰一般,犀利的看向吴倩。
吴倩低垂下了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南川见他还是拒不认罪,并将自己所调查到的一切情况全都说了出来,随后告诉吴倩,“你要是主动认罪的话,可以从轻处置。”
这样一个花季少女,因为被一个男人欺骗,走到了如今这一个地步,也是令人唏嘘。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前途,如今又背负上杀人的罪名,值得吗?”
陆南川见她不说话,认真的问道。
“证据呢?”吴倩抬头,咬了咬嘴唇。
“安眠药是你带去的吧?”陆南川冷笑,“我查过医院的记录了,之前你生完孩子,有一定的抑郁倾向,难以安眠,所以,医生给你开了一天两片的安眠药,医生开给你的安眠药,和我们在许瀚文尸体血液中检测到的安眠药成分一致。”
本来还强装镇定的吴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眼泪忍不住哗哗落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他该死!”
陆南川知道,这是犯人要开口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
过去的故事,他已经听过一遍,吴倩讲出来的,和那个高马尾女生告诉他的基本上一致,也就是因为这样,吴倩由爱生恨,动了杀心。
原本风华正茂,年轻气盛的姑娘,被爱情折磨的不成人样,声音沙哑而又疯狂的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想骗我,那天,我抱着孩子去找他,他竟嫌我丢人,还想赶我走,我就把那些安眠药混到一款气味较浓的饮料之中,骗他喝了下去,他很快就睡着了,然后,我放火烧死了他,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在审讯室里,久久不散,阴沉的可怕,陆南川站了起来,声音严肃,“这样做不值得。”
吴倩听见,又大笑了几声,忽然忍不住的抱膝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