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市银杏酒家今日格外热闹,只因举办了苏家唯一的女儿苏楚然的成人礼。
苏楚然虽然什么都不会,可她长得着实貌美,倒也能当好一个花瓶。
众人围着苏楚然一顿硬夸,勉强维持着体面,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跑到阳台上透气。
“苏楚然!”
熟悉的清脆少女音传来,苏楚然缓缓转身,只见阳台的门已经被合上。
“苏楚然,你很得意吗?现在整个熊市还有谁有你幸福?”
白墨的脸被五颜六色的彩妆填满,炸开的头发随风飘着,黑色的哥特风长裙遮住了她的双腿,看起来仿佛如鬼魅般飘来。
她一步步走到苏楚然面前,“明明你比我丑,凭什么他们都喜欢你?!”
“是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吗?!”
面对质问,苏楚然并不害怕,可白墨的装扮让她恐惧后退,一股气没顺上来,她捂唇咳嗽。
咳嗽不断,她只觉得肺都要咳出来了,“我……我没有……”
苏楚然的后腰已经抵上阳台的护栏,她慌忙回头看去,只见不过二楼的距离,却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苏楚然!你装什么可怜!”
胸口的衣服被白墨攥住,白墨用力将苏楚然压在护栏上。
明明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可常年的疾病拖垮了苏楚然的身体,她完全被动。
越是紧张,胸口越是闷,呼吸越是急促。
苏楚然只觉得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陆陆续续传来了白墨的声音,“苏楚然,我要你答应和我交换!我要和你交换!”
苏楚然无暇顾及,伸手去拿手包里的药,可随着白墨不断的推搡,药瓶掉落,滚进了看不见的角落中。
“药……我的药……”
“苏楚然!你说话啊!不说话算什么意思?!”
本就虚弱的苏楚然被白墨不断推搡着,她的意识逐渐涣散,她想,如果就这么死了,倒也是解脱,可她不甘心。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在任人摆布,她好想自由自在的活一次啊。
“苏楚然!你答应交换啊!”
白墨尖叫,手下力道加重。
苏楚然只感到身后一空,护栏竟然断了,白墨惊恐的尖叫出声。
苏楚然的身体往后倾倒,向下跌落,她看向白墨,凄然一笑,“好,我和你换。”
一阵天旋地转。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袭来,周围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啊!苏小姐坠楼了!”
回过神来的苏楚然发现自己站在二楼,眼前是断了护栏。
她不是掉下去了吗?
她慌忙跑到阳台边向下看去,只看到玫瑰花丛中躺着一名好似睡过去的美人。
如果躺在玫瑰花丛的是她……
苏楚然猛然转身看向阳台的落地玻璃门,玻璃的倒影中是一位拥有不符合大众审美的少女,少女眼中的震惊散去,替代的是狂喜。
她和白墨真的互换了身体?!
“哈哈哈!真的换了!”
成了白墨的她忍不住欣喜出声,她终于不再是苏楚然!
“白墨!你找死!”
阳台门被人猛的踹开,白墨还没回过神,身体便率先有了动作,躲开了砸来的玻璃门。
苏言双眸带着浓烈的恨意冲到白墨面前,伸手就要掐她的脖颈。
长年累月对苏家这位小少爷的恐惧让白墨心神俱颤,可她的身体反应却十分灵敏,一个蹲下侧滚后竟然冲了出去。
或许是白墨这具身体对恐惧的极度敏感,待她回过神时,早已跑出了银杏酒家很远。
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
夕阳已然到了最后时刻,霓虹灯亮起。
璀璨又耀眼。
“哈哈哈!”
白墨仰天长笑,笑到眼泪从眼角滑落,一颗颗落下,晕染开那黑色眼线。
她终于……
“白墨,你TM在发什么疯?演都市虐恋啊?!”
一亮骚包的库里南急刹在白墨面前,副驾的车窗落下,一颗黄毛探出头来,他取下墨镜,一脸嫌弃地上下扫视了一圈白墨,“啧啧啧,都说了让你别去苏家的成人礼自讨屈辱,你非去,现在好了,好好一个人疯了。”
白墨:……
这个黄毛……好像是白墨的表哥,洛子森。
“愣着干嘛,上车啊!一家人等你吃饭呢。”
洛子森催促着白墨。
白墨盯着他的黄毛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走到了后座,正要开门就听到车锁落下的声音。
“白墨!你TM把老子当司机吗?!坐副驾!”
洛子森中气十足的吼声让白墨的身躯猛的一颤,不等她回过神,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打开副驾的门,老实落座,系上安全带。
洛子森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垂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的白墨,无数恶毒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憋了半天才整了一句文明的安慰语,“白墨,你明知道那群SB就喜欢苏家那个病秧子,你就不能喜欢其他人吗?非得要选不喜欢你的,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要我看啊,还是你认识的人太少了,改明儿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看花眼,这年头钱不好赚,男人还不好找吗?”
“白墨,你好歹也是白家的人,竟然为了几个男人,连东郊的项目都拱手相送,就为了他们笑一笑?你以为烽火戏诸侯呢?”
话音刚落,洛子森的手机响了,他没好气地白了眼白墨,才接起电话。
短短几十秒的电话让洛子森的表情从不耐烦转变为震惊。
他僵硬地挂断电话,侧目看向白墨,“淦!白墨!你TM把自己当杀手啊!竟然刺杀苏楚然!”
“我没有!”
白墨出声反驳,“我真的没有!”
闻言,洛子森怪异地看了眼白墨,“没有就没有,你这么强调,显得我不信你一样。”
“你信我?哪怕只是我说,你就信吗?不要证据吗?”
白墨呆呆地看向洛子森,她的前半生作为苏楚然,从来没有被人完全信任过,哪怕很多事情她已经解释了,那些人都从不信她,他们只愿意相信其他人,哪怕其他人的话一眼假,他们也从不信她。
洛子森竟然无条件相信白墨?
“白墨,早说了你这个恋爱脑不行,迟早要完。”
洛子森蜷起手指弹向白墨的额头,“我不信你说的,我难道信那群SB啊?!”
“不过有一说一啊,你这次去苏家能捅这么大的篓子,我得告诉我妈,你不是孬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