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
“我的拳头出了名的快,按理来说,我不该怀疑你。早点睡吧!”
洛子森转身摆摆手,好似刚刚的试探并不存在。
白墨偷偷松了一口气,她怎么会觉得没脑子的洛子森能这么快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呢?
她走到门口,洛子森已经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看样子,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白墨关上门,重重呼出一口气,脑子里早已是头脑风暴,她得想个办法让白家人接受她变了才行。
她刚走几步,身后门被猛的打开。
洛子森去而复返,他的大手一把攥住白墨的头发,撕裂般的疼痛袭来,白墨痛苦地护住头发,尖叫出声,“你干嘛!”
“哈哈!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洛子森得意地笑着,压低声音道:“白墨睡觉一定会反锁门!你没有锁门哦!”
“啊!哥哥,别扯了!疼!好疼啊!”
白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洛子森的力道便弱了。
“唔唔唔,哥哥,我真的好疼……”
白墨这次是真哭了,因为她是真疼啊。
“你别哭啊!”
洛子森彻底松开了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头,“算了算了,你睡吧,记得锁门啊!”
丢下这话,洛子森无奈离开。
白墨双眸含泪,抽噎着关上了门,落了锁。
她没有锁门的习惯,并不是不想锁门,而是以前的她不被允许锁门,她房间的所有门都是没有门锁的。
门外躲在暗处的洛子森听到落锁的声音后,这才缓缓走了出来,他张开掌心,几根黑色长发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他冷着脸看了眼白墨的房门,将掌心的头发细致地放入了透明袋,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医生,我要查验一份DNA。”
私立医院。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双眸紧闭的少女。
少女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一旁挂着的血袋正缓慢地滴入少女的身体中。
苏言坐在少女的病床旁,握住少女干瘦的手,低声呢喃,“姐姐,姐姐……”
“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我真的好想你啊。”
不知是不是少年的祈祷起到了作用,一直昏睡的少女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少女先看清了苏言,她又看了看病房,并没有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她的眼底流落出失落。
正是这一抹失落,彻底激怒了苏言。
苏言重重扔下少女的手,本就消瘦的手重重磕到床栏,少女痛呼一声,声音却出不来。
只因苏言已经伸手死死掐住了少女的脖颈,“苏楚然!你想要见谁?!”
呼吸不畅的苏楚然想要伸手掰开苏言的手,却有心无力,只能感受着胸腔的氧气一点点消失。
一旁的心电监护疯狂闪动,警报声响彻夜空。
白家。
一夜好眠的白墨,六点就醒了。
她在衣柜里找了一件相对素净的衣服换上,带着喜悦绕着白家的花园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空气裹挟着清新的泥土香味涌入鼻腔,白墨的速度越来越快,有些喘却不是以前要人命的哮喘。
白墨的心脏很强壮,不会走的快一些就胸闷气紧。
这么好的身躯,怎么会有人不想要呢?
越是跑,白墨越是开心,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殊不知此时站在二楼阳台的温静和早已在白执的怀中哭的险些断了气,“老公!小墨真的疯了!你看她的样子!呜呜呜呜!”
“要不然还是早点把她送到老杨那里电一下吧。”
白执心疼地看着怀中的温静和,安抚道:“老婆,你别担心,我这就联系老杨,我一定不会让小墨出事的!”
不知情的白墨还在享受着健康身躯运动后带来的内啡肽与多巴胺。
“大小姐!”
王妈刚起,一走出房间就看到结束晨跑,大汗淋漓的白墨,她满脸震惊,慌忙凑了过去将白墨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心脏蹦蹦跳,“大小姐!这天刚亮,您怎么从外面回来呢?还一身的汗!您这是做什么去了?之前就听您说想要杀了苏家的大小姐……难不成您这是得手了,刚埋尸回来?!”
白墨被王妈的话吓得慌忙摆手解释,“王妈!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我刚刚只是去晨跑了而已。”
“晨跑?!大小姐您去晨跑了?!”
王妈得知真相后,竟然比白墨埋尸还震惊,她捂着嘴跑回房间,将呼呼大睡的王大爷摇醒,“老头子!不好了!大小姐竟然开始主动锻炼身体了!”
“什么?!”
被摇醒地王大爷也跟着惊呼,“不得了了!大小姐竟然开始主动锻炼身体了!”
“大小姐怎么这么糊涂啊!”
站在不远处的白墨一脸疑惑,她只是晨跑而已,为什么王妈和王大爷要如此大惊小怪?
“白墨,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洛子森穿着睡衣从二楼缓缓走下,他止不住摇头叹息,“你还真是嫌命长啊,竟然敢挑战白家的规矩,你果然不是孬种。”
“白家的规矩?”
白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一瞬便化为了肉体深处的恐惧。
白家的规矩便是每一代家主五十岁后,就要重新选出一位一名后代成为家主,而家主拥有调遣白家所有资源的权利。
成为家主的唯一途径就是打擂台。
实打实的擂台,实打实的重拳出击。
这一代白家的年轻家主是白墨的堂姐白薇。
出了名的铁拳怪力娘子。
白墨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她想起违背白家规定锻炼时间的一切锻炼都会被视作挑战家主之位!
她才换的健康身体啊!她还没享受几天自由自在的生活啊!
怎么就开心的忘了这回事呢?!
对上白薇,她会死的……
怪不得王妈和王大爷的表情那么怪异,他们竟然以为自己要挑战白薇。
“叮铃铃!”
家族内部电话响起,洛子森依靠着楼梯扶手,笑着扬了扬下巴,“白墨,你的强来了。”
白墨颤抖着手接起家族内部电话,一声轻笑传来,“堂妹,七日后见。”
“微微堂姐,你…你是来揍我的吗?”
白墨问完便绝望闭上双眼,谁知电话那头的笑声更愉悦了一些,“不,堂妹,我可是来护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