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李文靖心里不悦,脸上也带出几分愠色,“现在外面情况那么特殊,你和慧慧要是拿太多……”
“我说过了,她爱上哪儿上哪儿,别在我面前碍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不对付,你是生怕我下乡过得太安生是吧!”
李文靖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汪和香忙上前安抚,“玥玥,这时候就别再闹脾气了,有慧慧陪着你下乡,我和你爸也放心些。”
“我和我爸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插嘴。”林疏玥瞪了汪和香一眼。
随即看向李文靖:“爸,我就问你,我们林家的那些定息是不是全要你手上?”
“是,可现在情况特殊……”李文靖深知这些明面上的帐瞒不了林疏玥,只好承认。
“既然情况特殊,那不如把钱全存在我名下,反正我就要下乡了,钱放我名下也安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变了脸色,林疏月却当自己看不懂一样,欢快地说:“爸,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看着林疏玥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李文靖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去,敷衍地说:“家里的东西都处理好了,便宜不了别人……”
然而,林疏玥就是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
把说得口干舌燥地李文靖气得肝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要句实话,咱家帐面上到底还剩多少钱?”林疏玥也不管李文靖的脸色如何难看,直接了当地问:“你要是不好说,明天我去银行自己查。”
“等着!”李文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没被气晕,只能又拿了张存折给她。
林疏玥刚想接,汪慧突然伸手过来:“爸,玥玥一个人拿这么多钱不安全,不如我先帮她收……啊!”
话没说完,伸出来的手被林疏玥狠狠拍开,“你听不懂人话啊,我们林家的钱什么时候要你来帮忙收着了?”
汪和香见女儿被打,又气又心疼,语气里有也了怒意,“玥玥,慧慧也是为你好,你平常大大咧咧惯了,慧慧比你细心些,钱放在她那儿你也放心。”
林疏玥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合着刚才我的话全白说了呗!原来听不懂人话这事根在你身上啊!”
“那我就受累再说一遍,你们娘俩给我张开耳朵听好了,汪慧爱上哪儿上哪儿!别在我眼前碍眼!我林家的钱也用不着她来保管!”
不等她们母女反应过来,又转向李文靖说:“爸,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她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你也别说什么汪和香对我怎么怎么好,实际情况我不认为你不知道?”
“既然要我去下乡,总要去购置下乡的物资,听说东北那边冬天冷得很,不得买足了棉衣、棉被、棉靴、暖水袋这些过冬的御寒物资总要备齐。”
“若是把钱交给汪慧或汪和香,我还能买到我要的东西,甚至可能连基本需要的东西都不一定能备齐,你到底是让我去乡下避风头,还是让我去死!”
“好了!好了!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李文靖不耐烦地打断了林疏玥,“你要自己去买就自己去买。”
“不过——”李文靖话锋又一转,“给你的钱就只能拿出这些了。”他倒不是不想讨价还价,可他更想快点打发了这个女儿,毕竟她的存在每每都在提醒他曾经赘婿的身份。
林疏玥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拿过李文靖手里的存折和牛皮信封,打开一看,存折里竟然有一万块,汪家母女凑过来要看,她“啪”一下就合上存折,顺口怼了一句,“关你们什么事!”
汪慧脸色一僵,汪和香倒是机不改色,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疏玥将存折和信封仔细收好,心里冷笑,就用这笔看似庞大的钱票把她打发了,然后吞下她们林家好几代积累一来的巨额的财富。
不过不急,等她在这里安顿下来,被李文靖转移走的那些林家资产,她一定会尽快拿回来。
翌日一大早。
林疏玥也不想在家里吃饭,直接带着包出门。
七零年代的杭城街头,灰扑扑的砖墙和梧桐树交错树交错排列,路上行人的衣着多是蓝灰黑三色,偶尔有一两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经过,才给这条街添了些鲜活气。
林疏月凭着原身的记忆,挤上公交车,朝城南而去。
林疏月在车上一边看七零年代杭城的街道,一边在整理书里这时候被李文靖转移走的林家资产在哪儿?
现在渣爹一家人之所以还没有走,绝不是心里放不下她这个女儿,只是因为李文靖怀疑林家还有财产藏在别的地方,毕竟他在林家生活了进二十年,对林家的有钱程度有着最直观的认识。
他认为林老爷子一直对他有防备,要不然,林家老宅的地契怎么会没找到呢?
并且李文靖猜那些东西都在林母给林疏玥准备的嫁妆里,可是他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林母给林疏玥准备的东西,只好让汪和香从原身嘴里套。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文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争执,他的好女儿汪慧竟会把他原来的女儿推下楼摔死,再醒来就成了她这个穿错时间的地府来客。
路过城中心银行时,林疏月先去把存折里的一万块钱全取出来,再就直冲百货商店。
今天不是休息天,百货商店的人很少,不过那些粮食,肉,蛋的热销品也早已售罄,不过林疏月也不是来买这些的,她从日用品柜台开始扫荡,什么牙膏牙刷毛巾香皂肥皂,又到布料柜台买了做床单被套的布,最后又到成衣柜台买了两身下地干活的衣服。
叫了辆人力车,让人把东西带人送到一个独门小院子里。
林疏玥帮着一起把货物卸下,又给车夫额外塞了两支大前门,才把人打发走。
正当她清点钱物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进耳中。
林疏玥一惊,随即皱眉,这个院子很偏,就是林母给原身留下的嫁妆之一,平时也有林家旧仆隔三差五地来打扫,让人以为这里住了人,今天她过来之前,特意去找了那个看院子的人,让他暂时不用来。
可现在院子里会进什么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