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玥几句话怼得李文靖脸色铁青,他重重一拍餐桌,气得声音发颤:“反了你了!我看我以前是太惯着你了!”
汪和香连忙上前拉住他,假意劝解,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老李别气,玥玥脾气直,说话没分寸。”
转头又训斥林疏玥,“玥玥,你爸也是为你好,这般顶撞长辈,传出去会被人诟病不孝的。”
林疏玥眉眼覆着冷意,嗤笑出声:“顶撞长辈?那也要看这人是不是我承认的长辈。”
她不愿再与这一家人虚与委蛇,转身径直上楼,重重甩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怒骂声。
背靠门板,林疏玥稍稍平复心绪,眼下最重要的,是彻底清算林家的烂摊子。
随即她将意识探入专属空间,这是地府赠予她的补偿。当初她寒窗苦读的考公名额被人顶替,她一纸诉状闹至判官面前,除了换来重生的机会,还争取到了两个福利,随身空间便是其一。
林疏玥将此前采购的全部物资、取现的一万块现金和剩下的各类票证尽数取出。
整理物资时,她敏锐发现多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包。
她拆开布包,里面竟有一摞崭新的大团结,厚度与她白天取出的万元现金相差无几,旁边还堆放着大量全国通用票据。钱款中央,放着一枚两指宽、一指高的小巧葫芦,表面贴着大力丸的标签。
葫芦下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林姑娘,抱歉让你投生错了时代,此包袱是额外补偿,愿你此生安稳顺遂。葫芦内有七颗大力丸,连服七日,可倍增气力。
林疏玥无奈轻叹,吐槽地府补偿不够贴心,若是空间能容她肉身进入,危急时刻便能自保,昨日被沈北屿制服、被动失身的窘迫也绝不会发生。
翌日,林疏玥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楼后发现屋内寂静无人,她这才想起,昨日汪和香说过要带一双儿女回娘家,而李文靖早已出门上班。
她眼眸一亮,绝佳的机会来了!她的第一目标,便是林家洋楼的地下室杂物间。
她记得原著剧情,1970年的李文靖政治嗅觉迟钝,极少关注时事,迟迟未察觉时局变动,近期才打算举家迁往香江,林家大部分资产都来不及转移,尽数藏在杭城老宅之中。
旁人都以为豪门密室必在书房、卧室,林家的确设有这类常规密室,但里面的真品早已被李文靖换成仿品。真正的核心资产,全都藏在无人问津的地下室杂物间。
林疏玥很快找到密室开关,推开暗门,二十多口木箱整齐摆放。她逐一开箱清点,瞬间被满满当当的财富震撼。
第一箱是数百根大黄鱼,金光熠熠;第二箱是成套金玉头面、玉佩吊坠、金银项圈等名贵首饰;第三箱满满当当全是稀缺美钞现金;后续木箱中,各类珍稀古玩、珠宝玉器数不胜数。
仅仅清点数箱,林疏玥便心生感慨,不愧是江南顶尖富豪,家底着实丰厚。
她毫不迟疑,将二十多箱贵重资产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转身进入李文靖的卧室,屋内陈设还是原身母亲在世时的模样。
她细细搜查全屋,最终从床头柜的老式收音机夹层里,抠出一张五千元的存折。随后又如法炮制,搜查了汪慧的房间,在床板夹层找到一张三千元存折和若干金银首饰。
从客厅摆件、餐厅装饰,到厨房囤积的米面粮油,但凡林家值钱的物件,她一件不留,尽数收纳。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林疏玥嘴角扬起解气的笑意。李文靖妄图吞并林家家产,带着青梅竹马来的一家人远赴香江享福,那她便让这一家人彻底净身出户。
清空家产之后,林疏玥翻找出原身的户口本、身份证明,还有原身留存的李文靖手写字条,以此作为笔迹模仿样本。
她端坐书桌前,提笔模仿李文靖的口吻与字迹,飞速写下一封断亲书:今有李文靖,与亲女林疏玥,因性情相悖、理念不合,自此断绝父女关系。林疏玥日后婚嫁、生计、生死,皆与李文靖、汪和香、汪慧、李宇飞无关,林家一切资产与林疏玥再无纠葛,立此为据,永不反悔。
字迹遒劲老练,与李文靖本人笔迹别无二致。
收好断亲书与户口本,林疏玥假借汪慧的名义,主动向街道办报名下乡,选址特意选了条件最艰苦的云省。
既然家人执意要送女儿下乡,那她便成全他们。
办妥此事,她又写下一封举报信,检举李文靖婚前便与汪和香私相授受、未婚孕子的丑闻,将两人当年的私密书信一并装入信封。
天色渐近正午,林疏玥先去国营饭店吃过午饭,随后直奔报社。
登报断亲,是为彻底割裂与李文靖一家的所有关联,杜绝日后被其拖累牵连;安排汪慧下乡,是顺水推舟了结家人的私心;搬空全部家产,是夺回属于原身的一切,让李文靖的算计彻底落空。
当晚,李文靖彻夜未归。
次日清晨,有几个跟踪的陌生人依旧守在洋房附近,林疏玥全然无视。
今日她打算去黑市淘换厚实棉衣、棉被与棉花,为日后下乡提前备好物资。
林疏玥直接在国营饭店打包数十份包子、馒头尽数收入空间,又买了一份晨报,头版赫然刊登着她与李文靖一家的断亲声明。
心彻底落地,她多买了几份报纸留存,作为永久凭证。
她慢悠悠踱步回家,恰逢汪和香带着汪慧、李宇飞姐弟返程。
三人推门而入,看着空空荡荡、家徒四壁的客厅,瞬间彻底傻眼。
汪和香率先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进卧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崩溃大哭:“我的金镯子!我的钱!全都没了!”
汪慧吓得脸色惨白,泪水瞬间滚落,慌乱无措:“妈,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东西怎么全不见了?”
此时李文靖下班归家,汪和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扑上前号啕哭诉。
李文靖被哭得心烦意乱,听完汪慧断断续续的哭诉,瞬间脸色铁青。
他一把推开汪和香,踉跄冲进地下室杂物间,昔日堆满资产的密室空空如也,连一根金条都未曾剩下。他又折返卧室打开隐秘暗格,依旧一无所有。
“谁干的?!谁敢盗取我李家的财物!”李文靖目眦欲裂,暴怒的吼声响彻整栋小楼。
小儿子李宇飞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一家人陷入癫狂慌乱之际,林疏玥从容不迫地推门归来。
“林疏玥!是不是你干的!”李文靖双眼猩红,死死盯住她,面目狰狞如同吃人。
汪和香也挣扎着爬起身,疯扑上前想要抓她:“一定是你这个丧门星偷的!你把我们的东西藏哪了?赶紧交出来!”
林疏玥侧身轻巧躲开,目光冰冷地睨着二人:“偷?这话我可不敢当。这些东西本就是我林家的,怎么!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年,真当这里的东西全都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