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在医院休养的这几天,周廷渊把工作搬到了病房。
他衣不解带地照顾我,给我熬补汤,给我擦身体。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夸一句绝世好男人。
直到出院前一天傍晚,乔蔓来了。
她穿着干练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径直放在床头柜上。
周廷渊去开水房打水了,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知意,你挺有手段的啊。”
乔蔓拉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鉴定同意书签得那么痛快,是觉得胚胎月份太小,提取不出完整DNA,想赌一把死无对证?”
我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在里面煽风点火,廷渊不会连等我出院都等不及去要那个结果。”
“我只是一个讲究科学依据的医生。”
乔蔓轻笑一声,“廷渊的精液离心报告是我亲手做的。没有就是没有。你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玩得挺花啊。那个野男人是谁?都不敢让他出来负责吗?”
“乔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出轨了,你就有机会上位了?”
乔蔓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我是在帮廷渊及时止损。”
恰好周廷渊推门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
“在聊什么?”他问。
“没聊什么,嘱咐知意好好休养。”
乔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廷渊,鉴定中心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结果明天下午加急出来。”
周廷渊点了点头,没说话。
乔蔓走后,周廷渊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排班表。
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我每个月的生理期、他的出差记录,以及我加班晚归的日子。
他在交叉比对受孕时间。
连我流产躺在病床上,他都在像做一个算法模型一样,精密地推算我到底是在哪一天,在哪家酒店,给谁戴了绿帽子。
“你在算什么?”我问。
他慌乱地熄灭屏幕:“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周廷渊,这五年,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我闭上眼,“明天出结果。你明天不用来接我出院了,直接带上你的户口本,去民政局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