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心里冷笑。
原来他也知道他们下水不安全,原来他自己也怕死。
原来没有我的劝阻,他心里也没有那么想下水。
可上辈子,他还是把一切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我再次拒绝:“刚才在水下呛了好几口水,我看见海水就心慌。”
沈玲有一瞬间的心虚。
很快,她凑到我身边,假惺惺道:“晚晚姐可能是有点PTSD了,可以尝试一下脱敏疗法。”
我惊骇地看向她。
脱敏疗法,就是让人反反复复地接触过敏物,最终达到脱敏效果。
她想干什么!?
下一秒,顾源也开口:“玲玲说的没错。你可是专业潜水员,怎么能害怕海水?”
他大义凛然地说:“我帮你治疗治疗!”
说着,他就把我的脑袋按进水里。
我死命挣扎,即将逃脱之际,身边又有两只手禁锢住我。
是沈玲!
沈玲柔柔道:“阿源也是好意,晚晚姐,别挣扎了。”
我不停地呛水。
呼吸被剥夺的窒息感再次涌入四肢百骸,前世的痛苦逐渐与现在重合。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
顾源把我从水中扯了出来。
我拼命地大口呼吸,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再次按进水里。
反反复复几次。
我极其狼狈,几乎没了挣扎的力气。
顾源和沈玲总算放开我。
还假惺惺地关心:“怎么样?现在还害怕海水吗?能和我们一起下水了吗?”
我呛咳着吐出海水,鼻腔和肺里火辣辣地疼。
正要开口,对上顾源威胁的视线。
他凑到我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
“玲玲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有一丁点危险。”
“你要是再找借口不愿意下水,我就继续给你‘脱敏’。”
我心口一凛,牙齿打颤。
原来,他是故意的!
他心里清楚,以他们那半吊子的潜水经验,很难在水下安全往返。
所以故意逼迫我下水,让我保护他们。
可是,这片海上很快就会卷起大浪。
到时候别说他们,就连我这样有七年经验的潜水员,都不敢保证能从大浪下逃脱。
风险这么大。
我怎么能答应跟他们一起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