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转头望着车窗外的大雨,声音平静。
“我丈夫忙着给我的学生当全职男友,我不学开车,下雨天怎么回家?”
车内温度降至冰点。
陆清让呼吸急促,语气里带着责备和无奈。
“晚晚,你说话没必要这么带刺。”
“刚刚在饭桌上我假装不认识你,是怕晓彤受不了刺激。她肠胃不好,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我气笑了。
“怕她受不了?怕她受不了自己的完美男友,是个结了婚的有妇之夫?”
“怕她知道自己是个被养在外面的第三者?”
“江晚!”陆清让拔高声音,眉头紧锁地护短:。
“晓彤她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孩子!你作为老师,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词侮辱她?!”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她没关系!”
我看着他急切护着小三的模样,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陆清让,你是不是忘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们大学毕业领证那年,我比你的晓彤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一岁。”
“那时候我陪你住地下室,吃泡面,熬夜写论文。那时候,你怎么没觉得我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陆清让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眼底闪过慌乱,往前倾了倾身子,想拉我的手。
“晚晚,你不要误会。我跟晓彤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是她误会了。”
“我想过,等她这三年研究生毕业,我就跟她坦白一切。”
我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觉得可笑到了极点。
“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妻子,为了你小女朋友的学业和情绪,委曲求全地和你共存到她硕士毕业?”
“陆清让,做人不能既要还要。”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离婚协议我今晚会发到你邮箱。签完字寄给我。”
陆清让愣住了,随即剧烈摇头。
“不行!我们不能离婚!晚晚,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边处理干净的……”
我指了指车门把手,语气冰冷。
“下去。再不回去,你的林晓彤该等急了。”
陆清让握着伞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拉开车门。
下车前,他站在雨里,坚定地对我说。
“晚晚,你等我有时间跟你解释,一切都有原因。我只是太累了。”
“总之,我死都不会签字的。”
我连一个字都没听完,“砰”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将他甩在暴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