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脸懵逼。
看着陆宵双手插兜缓缓离开的背影,周鸿德都蒙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想救?
在医院工作,是你说不想救人就不救的吗?
这……特么根本不符合他的世界观啊!
愣了几秒钟,当他从一脸懵逼中回过神来后,此时陆宵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赵主任……你们医院这个小小的实习生,什么意思?一句话,不想救,是什么意思?”
周鸿德感觉自己的血压再不断升高。
赵主任自知这两尊大佛他那个也惹不起,所以此时他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这……应该就是……字面意思吧……”
“字面你妈了蛋的意思!”
周鸿德瞬间暴怒了,一把拽起赵主任的脖颈,狠狠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你手下的人,他说不救就不救?!我要你是干什么吃的?!立刻,去把这小子给我揪过来,你的命令,他一个小小的医生敢不听?!”
“恐怕这个……他还真不一定听我的……”
赵主任一脸无奈的说道:“周先生,是这样的。昨天被他治好的病人,是江北刘家的千金……现在连江北刘家都欠他一条命的人情,我这……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啊……”
“江北……刘家?”
一听这话,周鸿德有点懵了。
“妈的……我说这小子怎么敢公然跟我作对,闹了半天是有江北刘家在背后给撑腰!”
仔细思考了一下,周鸿德还是想不通:“那也不对,我不管谁给他撑腰,他是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如果这事要是传到外面,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行业混?名不要,利也不要,他这么做图什么?”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周太太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老公……陆宵这个名字,你听着不觉得有点耳熟吗?”
“耳熟什么?”
“前段时间破产的那个陆氏企业,他们陆家不是有个独子吗?我记得……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嗯?”
周鸿德眉头紧蹙,然后随即大手一拍,道:“特么的,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个小子好像一个人呢!原来是陆振益的种!赵主任……这个陆宵是不是我们说的陆家的那个独子?”
赵主任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是的,刚才情况有点乱,我也忘了跟您提前说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么做就可以理解了。”
周太太恍然大悟道:“虽然陆氏企业破产了,但怎么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如今家道中落,一份工作丢了就丢了,他也没心思做。而且他们家外面欠了上亿的债务,就算给他个二百万,对他们家也是杯水车薪,怪不得他不放在眼里呢。……要不,咱们这样,表个态,帮一帮他们陆家,兴许这才是这个陆医生最想要的……”
不等周太太说完,周鸿德连连摆手:“想都不要想!之前生意上的竞争,陆振益可没少给我出难题,为此我生生丢了几千万的买卖,我巴不得他们陆家滚街边儿要一辈子饭呢!我帮他们?我他妈有病?!”
“可是咱们儿子……”
“那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
周鸿德一顿火发泄完,稍稍冷静下来:“赵主任,你在医学界应该有关系网吧?现在给我赶紧联系省城的专家!实在不成把京城的专家都请过来,只要能救,我他妈就算出一千万……不对,我就算出三千万,我也绝对不会低三下四地求他们陆家!”
赵主任仿佛得到了赦免一般,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去联系!”
说完,飞也似地跑开。
……
在外面瞎转悠了一阵,陆宵回到医院走廊,发现周鸿德夫妻已经冷静下来,站在病房外。
周鸿德看到陆宵再次出现,两步走过来,恶狠狠地说道:“陆家的小子,我记住你今天的行为了。你给我听着,等我儿子病好了,我再好好找你算账!别以为你救过刘家人就了不起,告诉你,在淳安市这一亩三分地儿,我要弄你,他刘家人也鞭长莫及!”
陆宵看周鸿德仿佛看智障一般,根本就不予理会,淡淡走开。
周鸿德只感觉自己一顿狠话撂在了空气上一般,自己在那里跺了半天脚,最后才气呼呼的回到病房门前。
工作的时间过得飞快。
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要过去。
临下班的时候,老妈带来了一个电话。
“喂,宵儿啊,下了班尽早回来,别乱跑了。家里来客人了,回家吃饭。”
“好,我知道了。”
“嗯……那个,如果下班早的话,最好去剪个头发,我看你头发好像有点长了。收拾利索一些再回家哈。”
听到这里,陆宵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了妈?家里来的到底是什么客人?”
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是陈文辉和他父亲来咱们家做客,说是谈论合作事宜,你也知道如今咱们家现在的情况,现在能有人愿意帮助咱们家,你老爸很高兴。”
一听这话,陆宵瞬间了然。
看来陈文辉父子两个去家里做客是假,谈论李悦的事才是真!
想到这里,陆宵笑了。
突然有一妙计从心底升起。
……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陆宵给李悦打了个电话,说要邀请她去家里做客,顺便解决一下李家和陈家的问题。
李悦则是欣然答应下来。
至于剪个头收拾收拾什么的,他根本懒得去做。
也许轮回之前的他很弱小,很卑微
但是很抱歉,如今的陆宵,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高攀不起的。
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了餐厅里出现了一对父子。
中年男子一身名牌西装,手表,年轻男子则是一身潮牌。
两个人神态之中,始终都端着一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高傲架子。
“宵儿回来啦,这位是……?”
老妈笑呵呵的走过来,当看到陆宵身后还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时,也是愣了一下。
陆宵笑了笑,刚想开口介绍,谁知这时陈文辉突然狐疑道:“李悦?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陆宵邀请我来他家吃饭!”李悦按照陆宵之前教他的话说道。
陈文辉看了看陆宵,好像明白了什么,刚想发作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住,回头一看,父亲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陈文辉看着陆宵冷哼一声,随后便重新坐会到了沙发上。
……
晚上七点钟,按照周宏德的意思,省城的两名专家,和京城的一名专家,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淳安市第二人民医院。
现在这周鸿德为了救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下了血本,直接咬牙说只要能救活他儿子,直接奖励酬劳一千万。
为了赚这一千万,三名专家也是绞尽脑汁。
直到差不多八点的时候,三名专家从病房出来,全都是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其中一名专家对周鸿德说道:“很遗憾,周先生……贵公子的病情,实属罕见,怪我们三人才疏学浅,救治不了。不过……我听说欧洲有一套使用先进仪器的手术,也许会有百分之五的概率,保住您儿子的性命,但就算真的治好,也可能会是脑瘫。最重要的是……以贵公子现在的情况,恐怕最多再撑到明天,又不能乘坐飞机,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三名专家走后,周鸿德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满脸绝望:“难道……真没有办法救我儿子了吗?”
周太太这时连忙提醒道:“老公,这时候你可别再犯浑了!我看……咱们俩,现在赶紧亲自上陆家说说吧!”
周鸿德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看来……只能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