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郁北尧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神色慵懒。
三年前……那个小女人还是单纯的青涩,站在容瑄身边就似一朵初绽的向日葵。
可如今,想起她准备的那些,他幽深的凤眸微眯,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凛冽如寒冬。
她如果聪明,这一次就该消失得彻底,从此远离他的世界。若是再见,他怕是会忍不住亲手将她折断。
“郁少,在想什么呢?”容颜妖娆的女人跪坐在郁北尧脚边,极尽讨好之姿。她只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何其有幸才能被安排来伺候桓宇的总裁。如果能搭上他,那这辈子她还用愁么,更别说这个男人还如此英俊!
郁北尧冷眸微垂,瞥过女人精致的面容,以及那凹凸有致的身子,便习惯性地转了转右手上的蓝色钻戒,并不打算搭理。
“郁少,这蓝钻的净度和色泽虽是不错,可都残破了,以郁少的身家还需要留着这种残品么?”
清冷的目光在钻戒上凝了一瞬,郁北尧取来一旁的手套戴上。
隔着手套捏住女人的下巴,他唇角微勾,泛起的笑意却堪比眸底的冷冽:“再有下一次……”
“对不起,打……扰了……”宋言恩怎么都没想到,包厢里会是这副场景。
她下意识就想转身,但想起余欢欢,她还是忍了下来。极力按捺住逃跑的冲动,她搁下红酒,低道:“和欢欢无关,请你不要刁难她。”
仍然跪着的女人悄悄打量了面无表情的郁北尧,又向那红酒瞥了眼,忽的轻鄙笑开。居然用这样低劣的谎言来接近勾搭,她难道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不碰红酒?
“过来。”
女人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去,更让她震惊的是他居然还让保镖开了那瓶红酒。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情报有误?见郁北尧拿起了高脚杯,女人有心抢先倒酒,可在那样冷沉的目光下,她丝毫不敢动。
郁北尧抬眸看向宋言恩,没戴手套的右手轻抚在杯口边缘,语声低缓:“你确定想让我说第二遍?”
宋言恩咬着唇,重新拿起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身倒酒。
若是细看,还能注意到她手上轻微的颤抖。
“你可以滚了。”
宋言恩转身就走。
而郁北尧轻摇高脚杯,目光虚虚地凝着里面的猩红液体,淡道:“我说地上的那位。”
“为什么,郁少,我哪里做错了么?明明是这个女人犯错冲撞了您!”女人情绪崩溃地伸手,似犹不死心,仍想拽他的衣服挽留,却被近前的保镖生生折断了手腕拖走。
当包厢重新安静下来,郁北尧挥手让余下的保镖撤到屋外,凝眸看去:“说罢,到底想要什么?”
和他打交道的人都清楚,他从不碰红酒,而以他现如今的地位,除了她还有谁敢傻到故意触他的逆鳞?
宋言恩却是一脸惊诧,认真地看他一眼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郁北尧剑眉微蹙,脱下手套的玉指扶在沙发的扶手上,清冽的嗓音微染不耐:“我们谈谈。”
宋言恩没有停下,直到被锁住的门挡住出路,她才再次回头:“既然欢欢不在这里,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请郁少叫人来开门。”
“呵,你真有资格拒绝我?”
她勾唇冷笑,声音却有些失控:“谈?你口口声声叫我侄媳妇,昨天又是怎么下得了手的?那可是容瑄的祭日!”
郁北尧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就在容瑄的墓前。
不是没见过比她更艳媚的女人,更不是没碰过比她高明的勾引,但偏偏只有她,能叫他打破一贯的忌讳。
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想碰就碰了,一如现在。
他伸手将她带进怀里,长臂横在腰间制了她的反抗,讽道:“在你主动激我之后,你以为你还有资格提容瑄?”
他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迫她看进他漆黑如夜的双眸:“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的,就是你宋言恩。”
在他微凉的长指没有任何阻隔地落在她唇上时,宋言恩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惊惧,开始挣扎。
但他抱着她的力道太大,如同昨天,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于是最后的印象,就只剩下他滴落进她眼中的滚烫汗水,以及那几乎横过他整个腰腹的伤疤……
包厢外,余欢欢正四处寻找着宋言恩,冷不防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忽从各个出入口走进,开始清场。
她急得不行,偏自己手机还被宋言恩拿走,让她根本没法联系上她。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个斯文俊秀的男人却找到了她。
“余小姐,这应该是你的。”程喧递上手机道。
余欢欢盯着他看了半天,一把抢过手机后问道:“你是谁,恩恩呢?”
“我是这儿的经理。宋小姐让我转告你,她临时起意要去拜访故友,先走一步。”程喧面带微笑,一本正经地撒着谎。
余欢欢本不信,可突然想起每年的这两天,宋言恩的心情总是不好的。她记得,好像是某个人的祭日,难道那丫头真是去祭拜了?
她半信半疑,正准备打个电话去确认,却在抬头时看见对面包厢的动静。那不是之前让她大冒险碰壁失败的包厢么?余欢欢不由多看了几眼,就见里面的男人抱着个人走出,可惜离得太远,她谁都看不清,只是觉得这男人的气场真强大……
余欢欢转身向外,拨通宋言恩的号码,嘟哝着:“怎么关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