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恩紧张地深呼吸,跟着那位司机大叔一路向来时的偏门走去。
她心里有种即将解脱的轻松感,但隐隐的,她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毕竟,他是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且对于容瑄的事是认定已久。
不等她再往深了想,领路的人就已经停下。
宋言恩懵了一瞬,险些撞上去。待站定后仓皇抬眸,她便只看见半隐在夜色里的郁北尧。
指尖无意识地勾缠起腕上的绿色皮圈,她上前几步,尝试道:“三年前的事,我想和你说明白。容瑄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他那么干净阳光的一个人,纯粹得如同璞玉白雪,你真的相信他会自杀么?而且郁家里他最在乎你这个小叔了,又怎么可能会做让你失望的事?”
“那是在认识你之前。”郁北尧冷声淡道,步出阴影站到了灯光下,面色清寒如霜。
幽深的眸光如同那清冷的银色月光披落到她身上,下一刻,他唇角轻勾,讽道:“我不同意他和你在一起,他不也一样听不进去?甚至,为了能娶到你而甘愿放弃郁家少爷的身份。”
什么?
宋言恩震惊地撑圆了双眼,下意识就想反驳,这根本不可能!
可是看着郁北尧的目光,她还是忍了,只不过声音里的焦急却是难以遮掩:“不,我和容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找到我是真,但我们的关系是假的!他让我帮他,说只有这样你们才不会怀疑我们见面的目的。如果不是情侣,他堂堂郁家的少爷完全没理由联系我。”
“是啊,如果不是情侣,他一个吃穿不愁的郁少爷为什么要天天见你?”郁北尧重复道,嗓音轻了几度,眸色却是又冷又沉,乌黑得比这夜色还要浓重。
宋言恩恍然觉得这句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连忙解释道:“不,他来见我并不是真的见我,每次都是刚碰面就离开了,等到回去之前再见一次,排好说辞!”
“宋言恩,为了你的许教授,你就这么急着摆脱容瑄?”
肩膀忽然被他捏握住,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提起。宋言恩疼得直皱眉,但更急的,是对许默的担心:“这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别牵扯到他!”
郁北尧笑了,可她却觉得这笑容藏满了危险的气息。
“宋言恩你是想解除我们的婚约?”
宋言恩很想反驳这报复的手段根本算不上是婚约,但她还是理智地闭嘴,没有出声。
“我可以答应你。”
宋言恩诧异抬头,有点不相信。
郁北尧低笑道:“如果你能在毕业前让我改变主意,我会从此远离你的世界。而条件是,这期间你的身子必须保持干净,若是让许默或者其他人碰脏了,我绝对会毁了你们所有人!”
宋言恩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气到双唇都在发抖。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人尽可夫的公交车,还是他豢养的私宠?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宋言恩扬手,咬着唇一巴掌朝他脸上掀去。
可最后,她却被他摁到廊柱上咬住双唇。
下唇一痛,血腥味随之蔓延。她手脚并用地挣扎,用尽所有力气向他身上招呼。
但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任她拳打脚踢都纹丝不动。也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她连支撑自己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他才松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宋言恩无力地向下滑,直至跌坐在地面。
他说:“这不是商量。”
她埋头在双膝,眼眶渐湿。她有预料过他会不信,可万万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定,甚至还怀疑上了毫无牵连的许默。
良久之后,她深深地叹口气,仰头眨了眨眼。待那丝丝的湿意散去后,她才扶着廊柱站起。
一次不行就二次,只要没毕业她都还有机会,她不能就这样被他打败,软弱地放弃。
郁北尧就真的是座山,她也要登顶,狠狠地踏过去!
而在宋言恩离开后,藏在树丛里的人影悄然走出,赫然是之前被遣送出去的安瑶!
安瑶低头翻着刚刚拍下的拥吻照片,一脸诡计得逞的笑意。
她就不信有了这些宋言恩勾搭老师的证据,杜理事还能再留人在学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