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外卖,陆霖略带好奇的拆开了包裹,想要看看这个李明亮到底耍得什么招,但是拆开层层包装之后,空荡荡的盒子里只有一个东西。
是一本日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泛了黄。
上面赫然映着两个少年,陆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那是自己。另外一个他看了好久才猛然意识到那是自己刚刚见过的脸庞,是白谨然。
白谨然为什么会和自己有合照?
陆霖有反反复复看了看照片,确定是自己和白谨然无误,于是又瞪大了眼睛使劲地去看,想要发现其他的蛛丝马迹。
画面里,白谨然微微侧着脸看向少年时期的陆霖,脸上有腼腆的笑意,眼神温柔得像是轻抚过屋顶的微风,仿佛揉碎了整个夜空的星光,而陆霖就是视野中的全部。
少年的白谨然身高要比陆霖高上一点,但是照片里的陆霖却固执地把手勾在对方的脖子上,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带着点骄傲看向镜头,他的五官的确生的锋芒毕露但是那个时候还未长开,只能隐约看出一点棱角,总体来说还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包子,但是颜值还是很高的嘛,陆霖自恋的想到,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有没有发现白谨然弯弯的嘴角缱绻的眼神。
这两个人看上去关系总觉得有点暧/昧。
陆霖拿着照片的手顿了顿,他仔细去看白谨然的眼睛。
很多东西情感纠缠在那里面,他扬起那张照片对着头顶的吊灯,照片里白谨然眼里温柔的光一下子就倾泻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流到了陆霖的身上,在那漩涡的尽头他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倾慕和爱恋,他曾经看到过这些东西——在他的以前交往的恋人眼里。
那么这个白谨然是自己的什么人?
陆霖忽然莫名的想起了那个在梦里一直看不清面容的、纠缠了自己的多年的高瘦身影,一个奇妙的猜想在他的大脑里浮现出来,难不成自己忘记的人就是他吗?
如果自己的新邻居就是自己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性别为男暂且不说,总之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一步一步精密到像是迈进了专门为陆霖打造的绝美陷阱,这个寄照片过来的李明亮又是何方神圣呢?
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
陆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凭借一张照片就下定论,他捡起扔在一旁的日记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年被父母送到常春藤精神病院的时候遵医嘱记下的与他切身相关的信息,以便如果哪天失忆方便自己了解。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以为已经随着自己的离开要么被父母保管了要么被医院扔掉了,上面还傻了吧唧的印着医院的名字。
陆霖看着有点好笑,随便翻了翻。
小白
两个十分幼稚的字进入视线。
陆霖一怔,迅速翻起了日记,在当年按部就班的医院生活里,陆霖原本是不打算记这玩意的,但是他们这种人,私交很少,突然忘记别人挺尴尬的,于是也就随便写了些人的名字在上面。
我今天有了新舍友,但是不肯说自己叫什么,长得很白就是有点傻。就叫他小白吧。
小白今天又哭了。小白需要吃的药比我多,为什么?
小白今天笑了,有点好看。
小白不肯吃药。他说那些都是骗人的,而且他舌头底下能压五粒药。
他们说小白有抑郁症,但是小白总是对着我笑啊。
我今天偷偷带着小白溜出去了,小白很高兴。
小白告诉我他的真名了,但是我还是喜欢用小白来叫他。
小白……
陆霖有点茫然,他看原本拿在手里的一本落在地上,摊开的页面上“小白”两个一笔一划十分稚气的铅笔字被水渍晕开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