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不成,刘曦只得送客。
陆绍雄也走上前,十分羞愧,“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觉得陆霖挺好的。”郑筱雅笑着说道,惘然不顾身旁母亲的神情。
“那就再多坐一会嘛,是吧,霖霖也很喜欢筱雅呢。”刘曦赶忙说道。
郑夫人脸色变了又变,正打算想着只要郑筱雅喜欢多坐一会也无所谓,难得遇到一个郑筱雅相亲能说出喜欢这话的男人,恰逢这时陆子于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走进来了,与郑夫人碰了一个满怀。
“哎呀,小心一点呀你这孩子。”郑夫人抱怨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表——”哥字还没有说出口,陆子于就被一个强势的手给拉了过去,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表哥怀里了。
陆子于和在场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陆霖抱着陆子于的手在颤抖,但是脸上一脸担忧,“我的小心肝,你没事吧?”
“……啊,啊?”陆子于觉得自己丧失了语言的功能,是自己幻听了吗?
“真是的,怎么这般不小心,让我看看,有没有撞疼。”陆霖鼻尖的气息喷在了陆子于的脸上,陆子于还来不及拒绝,一旁的陆绍雄已经火山爆发了。
“你这个逆子!”这样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陆绍雄怒了。
郑夫人这下是彻底失去了呆在这里的意愿,抓着女儿的手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见已经达到自己和郑筱雅计划的效果,陆霖也迅速地抽手,陆子于一脸懵逼的被扔到了地上,不禁委屈陆霖上一秒还叫人家小心肝,这一秒就让人摔在地上。
“你在搞什么鬼?不想相亲就直说,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陆绍雄被拂了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本来就是直肠子也顾不得有没有外人在场就开始开骂。
陆霖打郑氏母女两走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对陆绍雄的话充耳不闻径直打开洗手间的门,把手伸到水龙头下自顾自地洗了起来,大有一种不把手洗破不罢休的架势。
洗着洗着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呼吸声也粗重起来,他觉得心里难受,刚才他强忍着头皮的不适,硬是与一个陌生的女人手对手接触了足足有三四分钟。
“你少说两句吧。”刘曦劝住了暴怒的陆绍雄,“你跟孩子发这么大火有用吗?”
陆绍雄喘着气,闷着脸坐在一边,刘曦叹了一口气,走到洗手间敲了敲门:“霖霖啊,阿姨能跟你谈一谈吗?”
“谈什么?”陆霖稍微感到好受了一点,抬手搓了搓胳膊,酒店里冷气开得太足了,夏天的焦躁稍解,感觉人都被冻透了。
“你对今天的郑阿姨不喜欢吗?”刘曦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一般。”陆霖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哑着嗓子回答。
刘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堆说辞到了嘴边看见陆霖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就缩回了一大半,最后只能讷讷地问:“那个公司的失踪案怎么样了?”
公事公办的语气,陆霖抬眼看了一眼刘曦,只点点头没说话。
“你刘阿姨跟你说话,你那是什么态度?”陆绍雄皱眉。
陆霖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插着裤兜,笑开了嘴在舔着上齿,眼里没一点温度。陆子于熟悉这种笑容,陆霖嚣张的时候就喜欢这么笑,还有不屑的时候。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陆霖假笑。
“你就不能学学希雯?”陆绍雄话说出口才察觉失言了,自家这一对儿女互相看不上是出了名的,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那你只需要一个孩子不就好了?”陆霖果然冷了脸,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陆子于匆忙地说了声姑父再见就紧跟了上来。
“等一下,表哥,你先别下去。”眼看着陆霖就要进电梯了,陆子于咬了咬牙,冲/刺跑了几步挡在对方面前,“你等会再走。”
“为什么?”陆霖诧异,陆子于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硬是不吭声。
陆霖冷笑一声露出了半截虎牙,尖尖的,看在陆子于眼里就跟那老虎剔牙一样,身子抖了抖,“给你三秒钟说出理由。”听表哥语气有点凶,陆子于想了想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就拿捏着用词,声不大,最后说:“白谨然还在下面呢。”
“废话,我还不知道他在这里,我眼睛没瞎。”陆霖听到白谨然这三个字就一阵烦躁。
“不、不是,还有别人。”
“我知道,他相亲对象。”陆霖冷冷地说道。
“额,那个,表哥,你还记不记得白谨然车上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陆子于顶着压力继续说,陆霖刷刷飞过来的眼神像一把小刀,锐利的刀尖一点一点剜着他的侧脸,他不禁冷汗如雨,干脆一鼓作气:“我觉得他喜欢的人就是郑小姐!!”
“……”
陆霖皱眉,看着陆子于。
“真的,表哥,你要相信我啊,”陆子于急了,“刚才我下去溜达,恰好碰见了白谨然和他的……相亲对象,然后我本来想避开的结果正好一个服务生端着菜过来,我为了让路——”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听到了那个女的问白谨然你还喜欢那个郑姑娘啊,白谨然点头说忘不了,然后那个女的说没事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再然后白谨然——”
“够了。”
陆霖面无表情地说道,抬眼,电梯还没上来,于是他推开陆子于义无返顾的走向了楼梯台阶那里。
陆子于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做好万全准备,壮了壮胆跟下去了。
其实陆霖也不是特意要找什么人,只是刚走到一楼大厅偏偏就撞上了站在角落里郑筱雅和白谨然的背影。
白谨然要比郑筱雅高,膝盖微微往下弯一点儿靠在墙边,郑筱雅正对着陆霖,看白谨然的眼神和角度倒像是姐姐看弟弟一般,白谨然背对着陆霖,陆霖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可以从他晃动的脑袋和一颤一颤的肩膀看出,一定是笑得傻兮兮的像在路边捡到宝贝儿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有什么好乐的。
陆霖看着那两个人没来由的觉得委屈和不甘,与郑筱雅刚建立起来的革命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崩塌了。
“你看,表哥,我没说错吧!”陆子于眼前一亮。
陆霖没说话,他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