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画面里的两个女人身上。
一个我见犹怜，一个神情淡漠。
两个人虽然谈不上剑拔弩张，但任凭谁看到了，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张看似委屈的俏颜背后，藏着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反倒是另一个，眼中除了淡漠，就只剩下刻意隐藏的不耐。
却还是被相一鸣捕捉到了，他“咳咳”了两声，监控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有什么不对的？”
辰未迟的声音依旧清冷，他的视线扫过相一鸣，微微抬手，又很快垂下，“画面右上角。”
众人这才看去，果然右上角，也就是大厅的一个几乎是会被人遗忘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保洁工正看向画面中两个女人的方向。
只是不确定她看向的究竟是谁。
“这个保洁，在看林总监？”姚寄程向相一鸣投去不解的眼光。
对方并未回头，也就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等不到相一鸣的回答，姚寄程继续看向显示器，工作人员看了眼相一鸣，他点点头，示意继续往下放。
画面中的林染夏离开大厅之后，辰未迟突然开口，“切换到洗手间外”。
工作人员看向相一鸣，相一鸣“嗯”了一声，他这才调了洗手间门外的视频。
……
林染夏被人踢了一脚，她悠悠转醒。
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穿着灰色风衣，脸上还有着青色胡渣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摘下了假发套，长波浪卷发被扔到了沙发上。
呵，原来是男扮女装。
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缚在身后，林染夏想起了交通广播里的那则新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你是谁？这是哪里？”
方才在思景园的洗手间，突然被人用一块白色的毛巾捂住了口鼻，再醒来就是这幅光景，眼前的那个男人，肯定是变太杀手无疑了。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走出了房间。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冷汗，林染夏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再睁眼后，终于冷静了下来，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卧室，准确来说，是被封了窗户，可以看见路灯漏进来的光，看来楼层不高。
她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倒是完好，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面镜子，从她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半个背影。
墙上全是涂鸦，只是内容看起来颇为血腥，血淋淋的眼睛和手掌，林染夏胃里一阵翻涌，不再往墙壁上看去。
这时男人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和几瓶看起来像是颜料的东西。
男人走到床边，停在林染夏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这目光倒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林染夏忍不住在心里将眼前男人的全家问候了一万遍，想到自己只是个悲催的背锅女配，又把季还枝的全家也问候了一万遍。
“那个，我知道你是谁，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坦白说，‘魅惑’香水不是我调制的。”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仍是盯着她看，那眼神令林染夏毛骨悚然。
半晌，男人终于把手上的衣服扔到林染夏面前，又侧过身绕到她身后，将她双手上的绳子解开。
林染夏活动了下双手，却发现自己仍旧没什么力气，看来药劲还是没有过去。
“你要做什么？”
“换上。”
林染夏狐疑地看向自己脚边的那件衣服，她缓缓伸出手，将衣服拎了起来，居然是一件旗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