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鸣两手钳制住季还枝的双臂,“还枝,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我也是想借此让你明白,我不可能放弃林染夏,但这与爱情无关,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如果不是相夫人今天这么一闹,大概他还不会一时冲动向季还枝表明心意。
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季还枝挣开了相一鸣的双手,眉间带了几分委屈,“相总,我虽然不能和林总监那样的豪门千金相提并论,但我也身家清白,受过高等教育,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我不能做,也不会做的,你……还是收回你的心意吧!”
哼!没名没分的做小?她季还枝才没这么傻呢!
相一鸣一脸为难,“还枝,我当然不舍得委屈你,我只是希望你给我时间,等爷爷一去世我就和林染夏离婚,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可是这样会伤害到林总监的,我……”
相一鸣打断她,“空有相太太之名,却得不到我的爱,于她也是折磨,倒不如放手,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其他人。”
季还枝无语凝噎,突然伸手抱住了相一鸣,“一鸣,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等你!”
相一鸣揽住了她,“还枝,有你真好。”
VIP会客室里,相夫人安抚了林染夏几句,想起和人约好了打麻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行离开了相氏。
林染夏心想既然来了,就去和姚寄程打个招呼,顺便和他商议一下关于成立香水工作室的问题。
虽然她下定决心,就算相一鸣不同意她辞职,她也要走,但辞职不代表就要在林家当米虫,她并非真正的林家千金,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她现在要做的,是经济独立。
现实中她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在校生,根本没有一技之长,还不如借助原主的资源继续在香水行业发展,正好也解决了theone这一难题。
根据指引,林染夏来到了产品部,姚寄程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见到是她,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两人一起去了林染夏的办公室,林染夏第一次见“自己”的办公室,居然有种熟悉感,想来又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吧!
办公室里放了不少香水,许多林染夏完全没听过的牌子,她收起脸上好奇的表情,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姚寄程坐到了她的对面。
林染夏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姚寄程,姚寄程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直说就行了。”
林染夏点点头,想到自己对香水一窍不通,她有些难为情,“我想从相氏挖几个人,你能帮我物色吗?”
姚寄程虽觉得有些为难,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稍加思索,他报了几个名字给林染夏,林染夏有些懵,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知道名字也没用,于是又把球踢回给了姚寄程,让他帮自己搞定。
林染夏前脚离开办公室,后脚就有人跑到了季还枝面前,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季还枝双目一亮,“冯欢欢,你说的都是真的?”
冯欢欢点了点头,“小枝,我也不喜欢林总监,她平时对我们底层员工呼来喝去的,成天把自己当回事。我可是把赌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季还枝亲切地拍了下冯欢欢的肩膀,“瞎说什么,我和相总没什么的。”
冯欢欢但笑不语。
“那既然姚总监给林染夏推荐的人里面有你,你就去她的工作室吧!这种小作坊初期成立会遇到很多事情,你随便做点手脚,她的工作室就别想开下去了。”
说着,压低了声音,附在冯欢欢耳边对她耳语了几句。
冯欢欢的面色有些为难,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牙,对她点点头。
……
林染夏从相氏的大堂走了出来,刚走到路边的停车位,准备从包里掏车钥匙,一盆红油漆便将她整个人浇了个透。
“姓林的!我们代表所有‘魅惑’受害者家属,来向你讨一个说法!”
眼前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妇女,一脸悲戚,还带着愤怒,拿着塑料桶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身后,突然围上来更多的人。
“贱人!你害死了多少人!你和你的香水见鬼去吧!”
“林染夏你就是个帮凶!你不得好死!你还我女儿的命!”
林染夏纵然一身红油漆,却还是有人冲上前扯着她的衣服不停咒骂。
相氏的保安远远看到,连忙拿起对讲机报告了上层,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上前,只是看着林染夏被一帮凶神恶煞似的中年男女包围了起来。
林染夏双手护着头,承受着周围人的推搡,虽然知道这些人的家属遭受凶案和自己没有关系,但面对着这些丧女、丧妻的人们,还是说不出口事不关己的话来。
直到相一鸣出现,将她护在身后,令保安驱散了这些人,她才微微回过了神。
相一鸣拥着她回到了相氏大楼,她一言不发,整个人有些呆滞。
总裁办公室里,相一鸣的秘书端来了一杯热水,相一鸣将水杯放在了她的手中,“林染夏,你没事吧!”
林染夏机械地握住了水杯,还是不肯开口,相一鸣看了眼里间的浴室,“你先去洗个澡,换洗衣服马上就送来。”
季还枝冲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相一鸣握着林染夏正握着水杯的手,她觉得有些刺眼,却还是作出一脸关心的神色,走到了沙发前。
“林总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啊!这是、这是被人泼了油漆?”季还枝顿了顿,“这些人还有完没完了,之前在网上看到这些自称受害者家属的人自发成立了个讨伐……讨伐林总监的联盟,还以为他们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真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暴力。”
叹了口气,季还枝接着说道:“又是我连累林总监了,之前还觉得那些受害者可怜,现在看看他们家人的暴行,真是生不出半分同情了。”
林染夏一向不觉得自己圣母,甚至还有些反感那些总是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对别人的行为指手画脚的人,但是季还枝眼中流露出的对生命的轻视,却仍是激怒了她。
“季还枝。”
她淡淡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