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欢欢约了季还枝见面，两人将地方选在了一家高端会所。
仿古建筑的会所里，所有侍者都身着汉服，笑容甜美，声如黄莺，令人十分享受。
两人泡了药浴，做了按摩，在休息室里慵懒地半躺着，喝着茶聊着天。
听到冯欢欢被林染夏任命为总监，季还枝的双眼闪过一抹厉色，“她倒是好眼光。”
“是姚总监向她推荐的我。”
“姚寄程。”季还枝口中默念道，“还真是一顾千金。对了，姚寄程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林染夏鞍前马后，说不定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帮我留意了。”
冯欢欢脸色有些为难，“小枝，其实林染夏给我工资倒也不低，我要是好好干……”
季还枝哂笑，“怎么？这么容易就动摇了？”
冯欢欢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清了清嗓子，季还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小枝，等你取代了林染夏，成为了相氏未来女主人之后，不会过河拆桥吧！”
季还枝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竟然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她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欢欢，虽然在相氏，你是我前辈，可我们的相处跟两姐妹一样，我要是有成为相太太的一天，怎么会忘记你和我之间的情谊呢！”
冯欢欢沉默了片刻，“小枝，那你一定要斗跨那个女人，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
“那是当然。”季还枝的笑如四月春风。
期间，季还枝离开去了一趟洗手间，冯欢欢突然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带的录音APP，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扣放在手边。
不一会儿，季还枝回来了，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话题再度引回到了林染夏的工作室上。
“小枝，虽然我知道你和林染夏势同水火，可是她的工作室才刚刚成立，短时间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为什么一定要整垮它呢？”
季还枝抬眼，审视般地看向冯欢欢，“我要让她输得彻底，无法翻身，不可以吗？”
冯欢欢了然般地点了点头，“可是，她毕竟是林家千金，背靠林氏，就凭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会有难度？你打算具体怎么做呢？”
季还枝有些不耐烦，但面色一如平常，她笑了笑，敷衍地说道：“机会都是人创造出来的，而且，其实林氏，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要让她失去自家的那棵大树，更不是不可能。”
她的眼前浮现出了林染颜那张天然无害的脸。
两人在会所门口分手，季还枝上了一辆的士，她看着冯欢欢一脸笑意地朝自己挥手再见，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蠢材！”
车子扬尘离去，冯欢欢掏出手机，将录音以附件的形式发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她看着载着季还枝的车已经汇入车流，直至在一片车水马龙之中消失不见，嘴角微抬，“季还枝，跟你合作，还是得留一手的好。”
……
相一鸣最终还是收到了林染夏的辞呈。
那封简短的辞职信，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相氏的不满，或者说，是对相一鸣的不满。
拿着略带淡淡香气的笺纸，看着秘书随着这封辞呈一起送来的，原本应该是林染夏车钥匙上的娃娃挂坠，心里竟怅然若失。
想起小时候正蹒跚学步的她，颤颤巍巍跟在自己身后，咿呀地叫着“一鸣哥哥”，心里居然有些不舍。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令他越发看这封辞呈不顺眼，随手一揉，扔到了桌边的纸篓。
有人敲门，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来人是季还枝，相一鸣看到是她，眉间的怒意霎时消散，没有丝毫曾存在过的痕迹。
季还枝穿着米色的小洋装，径直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搁在他的双肩按摩了两下，“一鸣，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秘书说你情绪很差。”
相一鸣佛了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没事，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累了，晚上想吃什么？”
季还枝没有察觉到他的疏离，“吃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粗茶淡饭也能吃得有滋有味。”
相一鸣的笑带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讥讽，“我倒不至于沦落到让你粗茶淡饭的地步。”
季还枝听出他话里的不悦，立刻换了话题，“听说林总监辞职了，还带走了几个骨干员工，那些也都是熟手了，她这样还真给相氏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
说着，倾了身，将头枕在相一鸣的膝盖上，“不过没关系的，一鸣，假以时日等我年资够了，就去考取正式调香师的从业资格，到时候由我来撑起相氏产品部，我相信我会做得比她更好。”她抬起头迎向相一鸣的视线，“你不是一直很相信我的才华吗？”
相一鸣垂手，抚摸着她一头秀丽的长发，心也柔软了许多，“还枝，她的经历与辉煌，是林家砸钱堆出来的，你却不一样，你是真正有天赋的人，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正在吃饭的林染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林启渊的视线离开了报纸，朝她一瞥，“怎么，有人骂你？”
“胡说，就不能是有人想我吗？”
林启渊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林染夏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托着腮，朝林启渊看去，“大哥，辰未迟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觉得他好像总是很闲。”
林启渊俊眉一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他……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说完，又看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染夏一眼，“当初真不该找他帮忙，他这人，凭着一张脸就可以害人了。”
林启渊自嘲着笑了笑，“可我在国内时常联系的朋友，也就只有他最靠得住了。”
林染夏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那你还让我和他保持距离？？”
林启渊犹豫了一下，“他背景有些复杂，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林染夏不满于他的敷衍了事，却也不再开口，挖了一勺水果沙拉，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工作室首款主打香水上市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