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回到家,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
辛辣刺激好像要撕破我的喉咙。
在北欧读书的三年,冬天用不起空调的时候我就靠喝酒取暖。
自从回国后,谢启年不准我碰一滴酒,
所有和我一起出席的场合,
每一杯都被他挡了下来。
朋友都说“谢启年真的很爱你”。
我也这样以为过。
五年前我在学校只是崴伤了脚,他还是拖着高烧不退的身体,
连夜坐了十小时的火车守在我的床边,
陷入昏迷前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四年前我初到北欧,遇到抢劫被捅破肾脏,
他不顾家族反对死了心要给我捐肾。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忙起来了,
忙着加班、忙着出差、忙着和兄弟应酬……
如今想来,每一次他忙的时候,大概都有徐若卿吧。
原来,男人的爱是可以演出来的。
我摸着小腹,喃喃道:“孩子,对不起。”
是的,我怀孕了。
谢启年初次向我求婚的时候我还没有做好迎接婚姻的准备,
是孩子的到来让我答应了他第二次求婚。
而我同意的第二天他就拉着我去领了证,生怕我会反悔。
我还记得领证时他脸上紧张和欣喜交织的模样,如今物是人非。
徐若卿的消息打断我的思绪:“嫂子,谢哥今晚不回去了。”
我退出聊天框,拉黑,删除。
凌晨四点,给谢启年留了一封离婚协议书后,
我坐上最早的航班飞往边城。
霍思源来接机,见到我苍白的脸色,
他眉头紧蹙,但终究什么都没问。
边城近几年并不太平,有很多年轻人被诈骗来遇害,
相对落后的发展水平限制了医检技术。
霍思源不止一次邀请我参与协助办案,
这也一直是我向往的……
七岁那年刑警父亲被犯罪团伙报复而死,
因缺少尸检证据,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自那之后,法医就成了我的梦想。
只是谢启年一直不允许我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令我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周,就在边城见到了谢启年。
徐若卿的弟弟是这次案子的受害人之一,谢启年陪她来认领尸体。
他一看到我就大步流星走来,毫不犹豫地把我拥进怀里。
怀里的温度依旧熟悉,但是陌生的香水味令人反胃。
“陆以诺,你突然逃婚把我谢启年当什么?我舔了你六年不配你一句好话吗?”
相恋六年在他嘴里变成了舔我的六年,
他眼里似有关切,却刺的我心脏抽疼,视线瞬间模糊。
徐若卿看到我仿佛看到仇人,
“是你!是你解剖了我弟弟?”
她发疯般冲过来:“陆以诺!我不过是替喝醉的谢哥发了句晚上不回,你就要这样报复我?我弟弟才17岁,你好狠的心连个全尸也不给他留吗?”
我被谢启年束缚着,眼睁睁看着她把实验室砸的稀烂。
“谢启年,你放开我!他的监护人已经同意解剖了!”
我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他,他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眼中瞬间布满了不耐:“徐如炀从小是我看起来的,我没说同意,谁也做不了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