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请柬

发布:2天前

屋内众人动作齐齐一僵,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所有人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裴绝身着一袭玄色朝服,衣襟和袖口上用金丝勾勒的蟒纹在清晨的光影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他身姿挺拔如苍松,迈着从容却压迫感十足的步伐跨过门槛,狭长的凤眸中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王、王爷……”

叶星眠先前的嚣张气焰在看到裴绝的那一瞬间彻底灰飞烟灭。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满地的碎瓷片上,连膝盖被扎出了血都顾不上。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您听妾身解释,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是她……是她先顶撞妾身的!”叶星眠慌乱地试图辩解。

裴绝看都没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叶星眠一眼,径直走到了锦棠的面前。

他的视线从锦棠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被踹翻在地的桃苓和碎了一地的多宝阁摆件,浓黑的剑眉紧紧蹙起。

“怎么回事?”裴绝沉声询问,语气中辨不出喜怒。

锦棠微微福了福身。她没有像那些深宅怨妇一样借机哭诉委屈,也没有添油加醋地抹黑叶星眠。她只是用她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实事求是地陈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回王爷。妾身刚洗漱完,三姨娘便踹门进来了。三姨娘认为妾身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的恩宠,觉得妾身不懂规矩,要替王爷教导妾身。桃苓怕妾身身上的伤口因为拉扯裂开,上前阻拦,便被三姨娘踹了出去。至于这地上的东西,是桃苓摔过去时砸碎的。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裴绝的耳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渲染,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叶星眠的脸上。

裴绝闻言,冷笑了一声。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叶星眠,眼底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

“叶星眠,你当本王的枕云院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撒泼就撒泼的地方吗?还是你觉得,本王做事,需要你来教导规矩?”

裴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震得叶星眠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妾身知罪!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啊……”叶星眠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刚才半分趾高气昂的模样。

“既然你这么喜欢立规矩,那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关起门来好好学学规矩。”裴绝语气森冷,不留丝毫余地,“传本王的令,三姨娘叶星眠言行无状,即日起禁足一月,罚俸半年。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若再有下次,你这姨娘的名分,也不用要了!”

叶星眠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禁足一个月,还要罚俸!这对于在后宅中争风吃醋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极其严重的惩罚。更重要的是,王爷这是在明晃晃地给这个新来的狐媚子撑腰!

但面对裴绝的雷霆之怒,叶星眠根本不敢反驳半句,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将满腔的不甘和怨恨咽进肚子里,颤抖着声音应下:“妾身……遵命。”

临走前,叶星眠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她抬起头,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锦棠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随后才带着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枕云院。

见煞神终于离开,桃苓忍着胸口的剧痛,连忙在青禾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对着裴绝和锦棠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极其有眼色地带着其他下人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青禾还贴心地将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房门勉强合上,将满地的狼藉留给主子,将空间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这两人。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裴绝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尚未被波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微凉的茶水。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锦棠身上,看着她安静柔顺却透着几分疏离的模样,冷硬的面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不用管她。”裴绝轻抿了一口茶水,嗓音低沉,“她没那个脑子。”

锦棠微怔,随即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轻声应道:“是,妾身明白。”

她初入王府,今日这事背后,估计是有人推波助澜、故意挑唆怂恿,想借叶星眠这把刀来试探她的深浅。

叶星眠,不过是个被别人当枪使的蠢货罢了。

从她踏进这座镇北王府的那一瞬间起,就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躲在暗处盯着她这块“肥肉”。今日叶星眠的这出闹剧,以及这一个月的禁足,不过是后宅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罢了。

裴绝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似乎对锦棠的反应十分满意,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随后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府里的四个姨娘,你觉得怎么样?”

她沉吟了片刻,抬起眼眸,如实回答道:“妾身刚入府,大姨娘跟二姨娘目前还没见过,自然不敢妄加评断。至于三姨娘……方才王爷已经点破,她容易被人当枪使,妾身深以为然。至于四姨娘,跟进府之前王爷说的差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锦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会尽快安排你跟另外两位姨娘见面。她们都是跟了本王有些年头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你要有个准备。”

锦棠微微颔首,恭敬地应道:“妾身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裴绝突然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过几天,是户部侍郎夫人的生辰。户部侍郎给本王发了请帖。”

锦棠抬眸,静静地听着。

“本王到时候,会带一个女眷同去。”裴绝定定地看着她,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或许在这之前,你有机会能接触到大姨娘和二姨娘。”

户部侍郎夫人的生辰?带女眷?

锦棠的心猛地一沉。

按照常理,这种官场上的内宅应酬,达官显贵云集。王府没有正妃,也该是带资历最深的大姨娘,或者是家世清白、最能镇得住场子的姨娘去。

裴绝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说这个,摆明了是打算带她去赴宴。

一个被镇北王一掷千金从醉梦楼带回来的花魁,一个被文安侯府扫地出门的假千金。她身上的每一个标签,都是京城名流圈子里的绝佳谈资。

若是跟着裴绝去了那种场合,无疑会被瞬间推上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人瞩目和攻击的靶子。

锦棠看着裴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着上位者运筹帷幄的从容与掌控,仿佛已经铺好了一张大网,就等着她乖乖地走进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裴绝这是有意要把她这颗石子,狠狠地砸进京城这潭死水里,看看能惊起多大的风浪。

锦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面,而挖坑的人,此刻正用那种居高临下且充满兴味的目光注视着她。

“是。”锦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锋芒,“妾身定不负王爷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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