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宇恶狠狠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指着苏晚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糯糯,他……他没打着你吧?”苏母冲过来,一把拉住苏晚糯的手,上下检查着,眼泪都下来了。
苏父也是一脸的愧疚和自责,一拳捶在墙上,“都怪我!都怪我当初瞎了眼,看他是个文化人,就把你往火坑里推!我不是个东西!”
看着父母自责难过的样子,苏晚糯心头一酸,反倒过来安慰他们。
她抱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妈,爸,不怪你们。是我自己以前太傻,被猪油蒙了心。”
她抬起头,目光清明而坚定。
“现在,我清醒了。我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掉一滴眼泪,也绝不会再回头。”
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守护自己的家人。
至于江承宇,他带给她的所有痛苦和羞辱,她都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回来!
……
夜深了,医院走廊静悄悄的。
病房里,苏父苏母因为连日的奔波和惊吓,早已疲惫不堪,在苏晚糯的再三劝说下,才在哥哥病床边支起的简易躺椅上沉沉睡去。
看着父母鬓边新增的白发和眼下浓重的青黑,苏晚糯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江承宇和宋诗雨带来的羞辱,她可以不在乎,可以当成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但哥哥的腿,父母的愁苦,却是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巨石。
罗阎那一百块钱,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像一团火,灼烧着她的自尊。
这钱,是人情,更是债。
她欠罗阎的,不仅是钱,还有一份天大的恩情。
这笔钱必须尽快还上,而且她不能再依靠任何人。
上辈子,她依附江承宇,活成了他的影子,最终落得尸沉江底的下场。
这辈子,她绝不能重蹈覆覆辙!
她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为自己,也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可是,钱从哪儿来?
三千块的手术费,在这个年代,对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苏晚糯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只平平无奇的银镯子上。
忽然,一阵微弱的温热感从手腕传来。
对了!她还有空间!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混沌!
她猛的站起身,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她看了一眼沉睡的父母,蹑手蹑脚走出病房。
苏晚糯看了一眼值班护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确定四下无人,她闪身进入一个隔间,反锁上门。
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进去!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周遭的环境瞬间变换。
医院厕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回来了,她又回到了这个神奇的空间。
一望无际的肥沃黑土,叮咚作响的月牙灵泉,挂满果实的葡萄长廊,还有那个神秘的锁鲜仓……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与外面那个炎热、贫瘠的戈壁世界形成了天壤之别。
苏晚糯跑到葡萄架下,摘下一颗紫水晶般的葡萄塞进嘴里。
“唔……”
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瞬间爆开,那股甜意仿佛能顺着喉咙一直甜到心里,驱散了她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与委屈。
她贪婪地吃着,直到肚子微微发胀才停下来。
真想摘一串带出去给爸妈和哥哥尝尝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行,现在这个点太晚了。
虽然父母和哥哥不会多想她在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突然凭空拿出这么水灵新鲜的葡萄。
但是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这个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那该怎么办?
苏晚糯开始认真思考。
空间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不能直接卖很多的葡萄,但可以利用空间里的资源,进行“二次加工”再卖出去啊!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汪月牙泉上。
泉水清澈见底,泉眼处氤氲着丝丝白气,旁边的石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冰!
冰!
苏晚糯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里是哪儿?
是戈壁滩!
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处于酷热之中。
第九兵团驻扎着成千上万的士兵,他们年轻力壮,火力旺盛,每天在烈日下操练,流的汗都能汇成河。
对他们来说,最渴望的是什么?
是一口冰凉解暑的饮料!
如果她能做出比如冰镇绿豆汤、冰镇酸梅汤来卖……
那绝对会供不应求!
这个生意,可行!
但她现在身无分文,启动资金怎么办?
苏晚糯的目光又回到了葡萄架上。
她可以先拿出少量品相极佳的葡萄,找个识货的“大客户”卖掉,换取第一桶金。
量少,目标精准,既能卖出高价,又不容易引人怀疑。
有了!
思路一旦打开,后续的计划便水到渠成。
苏晚糯越想越兴奋,一双美丽的杏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江承宇,你等着瞧!
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没有你,我苏晚糯会活得多么精彩!
她攥紧拳头,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回到冰冷坚硬的厕所隔间,苏晚糯的眼神已经和进去时截然不同。
那里面,是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对未来满满的希望。
她推开门,挺直了背脊,一步步坚定的走回病房。
爸,妈,哥,再等等我。
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
第二天一早,苏晚糯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她先是在医院附近转悠,假装熟悉环境,实则在寻找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
最后,她在医院后院一处废弃的杂物堆后面停了下来。
确定四周无人,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串葡萄。
这串葡萄是她精挑细选的,颗粒饱满,色泽紫黑,上面还挂着一层均匀的白霜,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为了显得更“接地气”,她还特地从路边扯了个柳条,编了个简陋的小篮子将葡萄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拎着篮子,重新回到了住院部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