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糯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她低下头,使劲忍住。
“对了,”罗阎突然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苏晚糯认真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底映着罗阎的面庞。
……
月色如水,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哥哥苏靖远沉重的呼吸声,和父母在躺椅上发出的细微鼾声。
苏晚糯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心头一阵酸涩。
白天摆摊的疲惫早已被她抛在脑后,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哥哥的腿。
她找了个借口溜进厕所,反锁门,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月牙泉依然清澈见底,泉水叮咚作响。
苏晚糯快步走到泉边,看着那汪灵气逼人的泉水,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这泉水既然能让枯萎的草药起死回生,那哥哥的伤……是不是也能有奇效?
她不敢耽搁,从锁鲜仓里找出一个干净的军用水壶,接了满满一壶灵泉水,又摘了一小篮空间里刚刚成熟的、带着灵气的葡萄。
回到病房,苏晚糯轻手轻脚地来到苏靖远的床边。
苏靖远还没睡,他睁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是苏晚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糯糯,怎么还没睡?快去歇着吧。”
苏晚糯心尖一颤,她拉过凳子坐下,握住哥哥的手:“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说着,她把水壶拧开,递到苏靖远嘴边:“哥,你喝这个,这是我从……从一个老中医那求来的秘方,专门治外伤的。”
苏靖远看着那壶水,苦涩地摇摇头:“糯糯,别费劲了。医生都说了,这腿……废了。我不想拖累爸妈,也不想拖累你。等过两天,我就申请退伍,回老家……”
“你胡说什么!”苏晚糯眼眶一红,声音却异常坚定,“什么叫拖累?你是为了国家受的伤,你是英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哥,你连喝口水的勇气都没有吗?”
苏靖远看着妹妹那双执拗的眼睛,心头一震,终于还是接过了水壶。
他喝了一口,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所过之处,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几分。
苏靖远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又喝了几口,随着泉水入腹,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肉,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那种折磨了他好几天的火烧火燎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
“哥,吃点葡萄。”苏晚糯把葡萄塞进他手里。
苏靖远机械地吃着葡萄,那股清甜的汁水仿佛带着某种生命力,让他干涸的身体重新焕发了生机。
“糯糯,这水……”苏靖远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
苏晚糯惊喜万分,她强忍着激动,低声道:“真的?那明天让医生再看看!哥,你一定要好起来,爸妈还在等你养老呢!”
苏靖远看着妹妹,终于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火苗。
……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来查房,看到苏靖远的状态,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医生翻开纱布,检查伤口,只见原本红肿溃烂的地方,竟然消肿了不少,甚至连那种腐败的气味都淡了许多。
“昨天还是高烧不退,怎么今天……”
苏晚糯心里暗喜,看来这灵泉水真的有用!
“医生,我哥的腿,还有救吗?”苏晚糯紧张地问。
医生沉吟片刻,神色严肃却带着几分兴奋:“奇迹!简直是奇迹!虽然伤口还是很严重,但感染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控制,身体机能也恢复了不少。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手术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我们要马上安排手术!”
手术!
苏父苏母听到这两个字,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本以为这就是个死局,没想到峰回路转!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苏父连连鞠躬,泣不成声。
苏靖远握着苏晚糯的手,眼眶通红:“糯糯,谢谢你……”
苏晚糯笑着擦干眼泪,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有了空间的支持,哥哥的腿一定能好起来。
然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住院费、手术费、后续的康复费,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父母为了照顾哥哥,必须留在军区,可他们在这里无依无靠,吃住都是问题。
苏晚糯看着父母愁容满面的样子,心里盘算着,得给他们找个营生。
就在这时,罗阎来了。
他依然是那副痞痞的模样,手里提着一兜苹果。
看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他眉头一挑:“怎么,哭丧呢?手术不是安排上了吗?”
苏晚糯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尤其是父母想要留在军区照顾哥哥,却找不到工作的事。
罗阎听完,看了苏晚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有什么难的?正好兵团伙食团缺人手,你们要是愿意,就去那儿帮忙吧。虽然累点,但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不少工资。”
苏父苏母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谢谢罗队长!谢谢您!”
罗阎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小事一桩,不用谢。”
他转头看向苏晚糯,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颊,心头莫名一动。
这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那……那就麻烦罗队长了。”苏晚糯感激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真诚。
罗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别过脸,轻咳一声:“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也是为了兵团着想,刚好缺人,换个人我也一样会帮。”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外走,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走出病房,罗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了一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