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金!先到先得!”
“但前提是得让我满意,让景王殿下满意!”
傅少钦被宁昭一嗓子吓了个激灵,有些疑惑且不悦地看向宁昭。
“好端端的,这么找起绣娘来了?”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想景王殿下是时候添些新衣了。”
宁昭一本正经地解释,嘴里念叨着什么荣华啊富贵啊,转头就让下人去找绣娘了。
傅少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嘴角直抽抽。
不是,这和荣华富贵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他当初跟在宁昭身边是来学怎么赚钱的!
不是来看宁昭怎么败家的!
有这个闲钱还不如去多支援支援边线的士兵!
这衣服不是还能穿,为什么要换?
傅少钦颇为不赞叹地看了一眼宁昭。
而宁昭似乎知道傅少钦心里在想什么,缓缓开口,“景王,这俗话说得好。”
“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我也没看到你赚钱啊。
傅少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着,“没事没事,你放手去做吧。”
不到半日,宁昭找绣娘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清河。
忙碌了半天的劳工看着新张贴出来的告示,趁着回家吃法的功夫,便告诉了家中的妻子。
“媳妇儿啊,你手艺这么好就去试试呗!”
“宁大小姐出了新告示,说去宁府试试手艺就有一两银子!”
下午的时候,宁府门前便围了满满一圈,其中不乏十里八乡公认的缝纫高手。
可比选美大赛热闹多了!
“大家排好队,先领一两银子!”
“若是有谁能达到我家小姐的要求,当场再给一百两银子!”
妇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磨拳擦掌起来,势必要和其他人比个高下。
而宁昭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果然还是这招好使!”
吸引闲人不如吸引能人!
闲人无所事事,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难吸引。
而能人则有着自己的手艺,总想遇到个懂自己的知音。
这知音在哪,他们不就跟着来了吗?
有谁能拒绝一个认可你的人呢?
有谁不想住在这个懂你的人附近呢?
可傅少钦看着同样的场景,心中却在滴血。
这一个人就是一两银子啊!
她宁昭到底是有多少钱,经得起她这么造!
这个做衣服的绣娘是非找不可吗?
就在宁昭和傅少钦各自考量的时候,翠儿已经领着那群妇人抵达了比赛场地。
翠儿指着那些制衣工具,对那些妇人吩咐。
“小姐说,她今日就要看见成衣。”
“做出来,质量达标,就能拿走百两银子!”
“现在,比赛开始!”
随着翠儿的一声令下,那些妇人开始忙碌起来。
可她们单打独斗,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半天之内做出一件衣服呢?
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轻的绣娘回想着翠儿的话,脑中却闪过一丝灵光。
这宁大小姐也只说了要将衣服做出来,可没说要单独做出来!
或许她可以和其他人一同做一件衣服!
可就在那个绣娘准备去这么做的时候,她眉头皱了又皱。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对不对。
可如果她不去试试的话,她一丝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大不了就和其他人一同分了这一百两!
想到这,那绣娘下定决心,伙同几位同乡,开始了联合制衣。
一个人开始这么做,很快就有一群人这么做。
等到夕阳西斜的时候,桌上已经摆着好几件成衣了。
宁昭随手摸起一件做好的衣服,对着傅少钦就是一阵比划。
“这件不错,很衬你的肤色!”
“这件也不错,花纹样式都好看!”
“别闹了。”
傅少钦有些无奈,但没躲开,也没推开。
宁昭乐呵呵地将脸转向那群妇人,眼中净是满意的神色。
“这些衣服我都很喜欢……”
“可硬要我挑出一件我最喜欢的,当属这套。”
说着,宁昭拿起一套黑色的袍子。
“因为这套和其他的相比,看起来更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宁昭这话一出,那群妇人的脸色纷纷一僵。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那群妇人的心再次安定下来。
“我知道我的要求单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所以我并没有严格规定只能一个人做……”
“你们也如同我所预料想的那般,多人合作做同一套衣服……”
“那么这样的话,这制衣大赛,除了看你们的手艺,就还看你们的配合如何了……”
“有人擅长绣花,有人擅长裁衣,也有人擅长缝制……”
“组合在一起,最好的一套便是我手中的这套。”
宁昭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好几张银票。
“还请制作这套衣服的绣娘们上前。”
“你们每人都能获得一百两银子!”
全场哗然。
她们想过几人共分那一百两银子,却没想到宁大小姐如此大方!
每人都有一百两银子!
制作那套成衣的绣娘们捏着手中的银票,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宁大小姐当真给了!
“咳咳,其实每一人我都很满意……”
宁昭咳了咳,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我决定,录用你们所有的人,组成清河制衣局的首批成员!”
“你们今后的工钱,一日五百文!”
“但我要看到衣服,一日便要给我做出五件来!”
傅少钦很不赞同地看向宁昭。
她这是疯了吗?
做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直到绣娘们做的那些衣服全都分了清河人,傅少钦这才知道宁昭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是要让整个清河吃饱穿暖!”
仔细想来,这些天宁昭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吗?!
虽然不知道宁昭哪来的钱,但她的行为全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傅少钦的眼眸闪过一丝暗光,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宁昭把百姓看得如此重要,想来也能理解大炎军队的尴尬处境……
若是他主动提一提军饷的事,宁昭有没有可能直接将那五十万两给他呢?
就在傅少钦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宁昭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
清河县的男人们去修路了,女人们都在做衣服。
可清河县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冷清。
直到好几位拿着锅铲的厨子跌跌撞撞敲响了宁府的大门,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冷清。
“宁大小姐,救命啊!”
“要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