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下可如何是好?”
翠儿一脸要哭的模样。
哪怕她之前见识过被宁昭吸引过来的众多流民,可还是觉得害怕。
因为之前的流民没有患病,可这次迁徙过来的流民都有着传染性极高的疫病!
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整个清河也患病了,那可怎么办啊?
就算小姐有钱,也挡不住疫病啊!
“别慌。”
宁昭安抚地拍了拍翠儿的手背,“一切都有你小姐呢。”
说罢,便要派人去拦下那些流民。
正巧傅少钦也想到了这一步,率先带人把流民拦在了门外。
“宁大小姐!您行行好!也救救我们吧!”
“只要您开门,我们为你当牛做马都行!”
外边流民的呼声震天撼地。
并不是因为他们还有多余的力气,而是他们的数量足够庞大,都在喊着相同的救命。
宁昭看着底下患病的流民,咬着下唇,没有多说什么。
不是她不想救,而是她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她也曾经历过两次重大疫病,一次在她小时候,一次在她成年后。
她太清楚贸然放这些染病的流民进来会发生什么了……
宁昭偏过头,不再去看底下混乱的场景。
哪怕她想帮,也得做好准备才行?
不然就是拿着清河几万人的命去冒险!
傅少钦也瞧见了这底下人头攒动的流民,叹了口气。
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立马解决。
这疫病来得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跟几年前的那场疫病一样……
他傅少钦倒是知道怎么解决,知道那治病的汤药要怎么配……
其余药材都比较常见,唯独那一味最关键、最特殊的药一时有些难弄……
傅少钦张了张嘴,“宁昭,我有法子,但……”
“有法子就说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说着,宁昭便大手一挥,从怀里随便掏出一把银票塞到了傅少钦手里。
“放心大胆去做,钱不是问题!”
傅少钦捧着那一笔横财,心中一时有些唏嘘。
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宁昭到底是何方神圣?
还有,就这么水灵灵地给他了?
一点都不怕他带着这笔钱跑路吗?
像是猜到了傅少钦心中所想,宁昭拍了拍傅少钦的肩膀,一顶高帽子就扣了上来。
“我相信你的为人!”
“这件事只有你去做,我才能放心!”
傅少钦猝不及防被宁昭这一连串信任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只好抱着银票,留下一句“交给我”,匆匆跑去赈灾了。
见傅少钦已经去解决药材的事了,宁昭扭头就带着翠儿去做疫情防护了。
依照防疫经验,宁昭先是给自己和家丁做好防疫防护。
再去将那些频繁进出县城的人集中起来,喊郎中来为他们看病。
又把清河的大街小巷全消杀了一遍,这才开始着手规划还在做工的清河人。
米还是照常发,饭也是照旧做。
衣服倒是让那些绣娘停工了,带回去做。
而这修路的事也停了,让人全都去修房子了。
毕竟这生病的灾民不好再和他们住在一起吧?
“翠儿,你统计一下。”
“那些还在修路、织衣的,工资翻一倍!”
“你就说这是他们的防疫补贴……”
“而那些停工了的,让他们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工资发一半,再发一些柴米油盐……”
“好的,小姐。”
翠儿点点头,听着小姐的话,心中对小姐的崇拜更甚。
这世上就没有能打败小姐的事!
如果宁昭能听到翠儿的心里话,她肯定会大喊冤枉:
她又不是超人,还在为防疫的事发愁呢!
现在疫病的规模是暂时控制住了,可你也不能把他们放在那里不管吧?
疫病是会死人的!
搞不好她宁昭也会眼一闭一睁,去地府想清福去了!
那她现在有的钱就全成泡影了!
无论怎样,救人要紧!!!
宁昭轻咳两声,忽略翠儿的崇拜目光,往县城门口赶去。
“县里会看病的郎中都过去了吗?
“他们可找到了这场疫病的解决之法否?”
“回小姐的话,他们已经去见王爷了,现在估计正在给那些流民看病呢……”
宁昭点点头,“好,你再去找人写一些寻医的告示,贴到告示墙。”
“若是有人揭榜,便给五两银子,带到县外来。”
说完,便和翠儿分开,独自一人往县外赶。
不一会儿便瞧见了那杯众多郎中包围的身影。
宁昭勾唇一笑,悄悄摸过去。
等到近处才煞有介事的咳嗽两声,把一众长胡子郎中吓得够呛。
傅少钦也跟着勾唇笑了笑,“你来了。”
“对,所以病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的白胡子郎中行了一礼,“宁大小姐,这疫病的来源王爷已经派人去查,而这治疗的药汤已在熬制,不一会儿就能送来……”
似乎是为了证明白胡子郎中的话,远远便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抬眼瞧去,就见几个家丁推着牛车摇摇晃晃地来了。
宁昭看着地上那不小心被晃出来的药渍,眉头皱了又皱。
这路也太不平整了吧?
难道之前修路没修到这里来?
还真没有!
之前为了方便出行,先修的都是清河县的主干道,距离把清河所有的道路变成水泥路的计划还有不小的差距……
果然,还是得修路!
但这路一时半会也修不了那么宽……
就算勉强修了,走路也太慢,马车太麻烦……
要是能有自行车就好了!
“小姐,您说什么自行车?”
翠儿疑惑地看向她的小姐,把汤药往小姐嘴边凑了凑。
那汤药散发的苦味把宁昭刺了个激灵。
“啊?没什么没什么……”
“我的天,这药闻着怎么这么苦?我也要喝?”
“对啊小姐,趁着现在药材还算充足,您还是先喝一碗预防预防吧!”
宁昭瞪大了眼睛,“没病也要喝?!”
“还有这药材怎么会不够呢?”
“我不是让景王去进货了吗?他不是又买了一批吗?”
“可小姐……”
那发药的家丁挠了挠头,“我们是按照份额来发的,理论上每个人都能拿到……”
说着,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挤了过来,端着一碗药走了。
可没过一会儿,那汉子又凑了过来。
“给我一碗!”
“等等!”
宁昭按下家丁的手,转头打量起这个汉子。
“你不是已经领过了吗?”
“怎么又来领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