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得赶紧好起来,否则这样太被动了。
路上。
长秀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蛋,眼睛灼亮灼亮的,笑嘻嘻的问沈瑶光。
“小姐,他们三个,谁大谁小啊?您最喜欢哪一个?”
沈瑶光很认真的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萧天祈是她喜欢的,可萧天祈却负了她,这一点,她心里过不去,容与和归舟是她捡的,需要她庇护,暂时也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小姐,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长秀问出了最炸裂的一个问题,沈瑶光立即拉过长秀,跟她凑了脑袋,说了一会儿,长秀猛的站直了身子,捂着嘴瞪大眼睛,一脸惊恐。
“小姐,你这是在玩火。”
“不怕,你家小姐最擅灭火。”
沈瑶光捏了一下长秀的脸蛋,拉着她大步朝着状元府的侧门走去。
程嬷嬷一直等在那里接应。
见到她们回来,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起回了霜落院,知道顾随野真的没有回来,沈瑶光安了心,洗漱之后,躺下就睡了。
再睁开眼,是被推醒的,程嬷嬷朝她挤眼睛。
沈瑶光一下子爬了起来。
转头一看。
顾随野背对着她,长秀正小心翼翼的给他整理衣裳。
“夫君,你回来了?”
沈瑶光下床,顾随野恩了一声,朝着软榻走去。
看着他表面清冷,实际双腿虚软,一幅被抽空的模样,沈瑶光差点笑出了声,也没过去侍候,转身进了内室。
顾随野到底是理亏,脸虽冷了下来,但没说什么。
只是从怀里拿出一条元帕,放在了身边的矮几子上。
程嬷嬷看了过去,那雪白的帕子上,一抹血花正绽放着,隐隐还有没散尽的霏糜味道,程嬷嬷忍着骂人的冲动,心想这帕子上全都是痕迹,他们一晚上怕是战了六七回。
他把这东西甩在这,是告诉小姐,外面的那个他认了,炫耀个什么屁,以为能打到她家小姐的脸?
她家小姐在乎吗?
程嬷嬷急忙转身去寻了一个盒子,找了一个东西把帕子挑进去,扔进了柜子里,又转身进去跟沈瑶光说这事。
“那江落玉倒是个有手段的。”
“小姐,奴婢听说,有些长相好的女子,专门等自己的父母长辈死的时候,就在外头卖身葬亲,好让自己被官家或者是有钱的人家买走呢。”
沈瑶光眼睛瞪大。
还有这样玩的?
“那外室能用这样的手段狐媚顾大人,肯定也是这一卦的。”
沈瑶光觉得程嬷嬷说的有理,拍了拍她的手背,面色如常的起身走了出去。
长秀在外面把早膳一样一样摆好。
沈瑶光落座,并不主动说要把江落玉接进府,只转头看他。
“夫君,过来用早膳。”
顾随野微微一愣。
她竟然不哭不闹,也不提要把落玉接进来,冷了脸,他起身往膳桌走来,如意拉开椅子,侍候他落座。
接过她递来的勺子,胸中有怒火翻腾。
就知道,这些千金小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不问问昨天晚上,我都做了什么?”
顾随野抬头冷冷看她,随后怔住。
晚上没看清楚,这会子才发现,沈瑶光竟生得如此……如此美艳,视线又落到她娇艳又微肿的红唇上。
喉咙不自觉吞了一下。
俊脸一下子绷成了一条线。
“夫君不是去照顾江小姐了吗?她那么可怜,照顾一二也是无妨的,夫君,吃这个,味道很好。”
沈瑶光一边给他布粥,一边回话,正要端给他,外面传来李嬷嬷的声音。
“少夫人,老夫人要你过去侍候起身。”
沈瑶光心里暗骂老毒婆,眼神看向顾随野,有丝无助和祈求。
按理说。
今天才第一天,许多人家都会免了前几天的侍候,只要一会敬茶见亲戚就行。
顾随野却避开她的视线,摆摆手。
“去侍候母亲!”
“是。”
沈瑶光利落放下手里的粥,然后带着长秀和程嬷嬷转身出去。
屋子里顿时空荡起来。
顾随野看了一圈,脸色又有些发冷,如果是落玉那边,她一定会温声细语,甜甜的哄着他用早膳。
哪像这侯府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木头。
小福院里。
婆母余氏早就醒了,但一直躺在柔软的被窝里不动,学着那些高门大户的婆母,等着儿媳妇过来侍候。
沈瑶光进去。
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微微蹙眉。
这屋子里不止有好些天没洗澡的油腻子味,还有在房里解手的骚臭味,顾随野的妹妹顾昭昭坐在软榻上打磕睡,见到她进来,也不打招呼,两只眼睛盯着她满头的珠玉发光。
“娘,该起身了。”
强忍着不适,她上前施礼。
顾老夫人这才动了动身子,板着脸,将枯槁的手从被褥里伸了出来,沈瑶光恪尽规矩,上前扶着她起身,长秀端了热水过来,程嬷嬷拧了水,沈瑶光给她敷脸,又细细的擦洗,然后才接过衣裳,一件一件套在她干扁的身体上。
论年纪。
顾老夫人才四十几岁。
但她是农妇,生活所迫,她需要日夜操劳,肌肤呈黑铜色不说,眼珠都呈黄色,头发又粗又蓬松,白了一小半,右肩像被人削了一半似的,比左边矮了一些,华贵锦衣裹着她细小的身躯,被扶着窝进宽大的椅子里时,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贼眉鼠眼的尖利。
“娘,梳头发了。”
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顾老夫人的的眼珠子狠狠一转,怒瞪着沈瑶光。
一大早就把她叫过来,就是希望她懂事,把好的、贵重的,都提前送到她屋里来。
可她倒好。
空手来的。
沈瑶光当然知道她这脸色为的是什么,装作不知,上前替她梳发。
啪。
顾老夫人重重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
“没轻没重的,这一梳子下来,掉了我多少头发?再不小心些,一会跪两个时辰。”
“娘,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顾昭昭在一旁煽风点火,沈瑶光垂眸轻声。
“儿媳错了,娘。”
接着就小心翼翼,动作轻盈,慢慢替她梳理。
顾老夫人看着她好拿捏的模样,这才冷哼了一声,眼神一扬,指着沈瑶光头上的簪子。
“这簪子老气得很,不适合你这个年纪。”
沈瑶光抿唇,取了下来,戴到了顾老夫人的头上。
“那便借花献佛,送给娘戴。”
顾老夫人不动,还是瞪着眼睛盯着沈瑶光头上的东西,沈瑶光大大方方的全都取下来,戴在了她的头上,还把自己的耳环送给了顾昭昭。
看着顾老夫人东施效颦的模样,沈瑶光笑了起来。
“娘身上的贵气,越来越重了。”
顾老夫人看着铜镜里满头金贵的自己,挺起了胸脯,眼底多了许多倨傲,转头瞪了沈瑶光一眼,怒斥。
“你说你,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有什么用?野儿还不是歇在外面,都不知道反省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