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咱们得回去做准备。”
瑶光拉着长秀大步穿梭在街巷里。
而容与的宅子里。
方才躲起来的李管事,急忙溜了进去。
容与坐在椅子上,敛了一身的温柔之后,他的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凌厉。
“少主,有人要买一个长得丑,还有病的小宠。”
李管事上前把他们的要求说了一遍,容与挑眉。
“太子府的人?他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逍遥门明面上是花楼,但实际上内里做各种各样的生意,只要客人提得出来,他们就能做得到。
“挑一个送到指定地点就是。”
容与接过单子,打开一看,随即脸色一讶,怎么送到顾府去?
他这是要害瑶光?
瑶光和太子有什么怨,什么仇?
容与蹭的站了起来,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不见,他紧紧捏着单子,来回踱步。
太子这是为了拉拢顾随野,所以要害瑶光?他要帮着顾家谋瑶光的嫁妆?
那种脏病一旦染上了,就算有钱,有药,也求必能全身而退,还会全身溃烂,痛苦不堪。
容与气得双目赤红,指着单子。
“李叔,你说这人当真是不知足,我视若珍宝的人,他们却想让她染上脏病,痛苦不堪。”
“他怎么敢的!”
“去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快。”
李管事愣了愣。
以往任何单子,少主都是无所谓的,温温柔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少主发这么大的脾气。
事不宜迟,李管事转身就走。
容与也马上转身回房。
天还没黑。
沈瑶光她们已经悄悄回了院子,开始着手做一些反击的准备。
黄昏的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有风呼的刮过,让人的心头始终是慌慌的。
等啊等。
一直到太阳落山,萧天祈准备的人都还没有送来。
长秀和程嬷嬷急得来回直打转,沈瑶光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一边冷脸喝茶,一边心怦怦跳。
“要订亲的时候,他就玩消失,这会又消失,怎么每次有事,他就消失?”
长秀叉腰怒骂着。
却在这时候。
下人进来禀报,说是外头有位姑娘要找她,沈瑶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来了?
怎么不找个男的来呢,余千杨那种东西,哪怕是楼里的姑娘,都嫌被他糟蹋。
于是。
赶忙让人去把那姑娘给接进来。
容与男扮女装,美得跟个小精灵似的,把沈瑶光生生看呆了,咬了咬牙,她想,这该死的萧天祈,找个姑娘就算了,但也不要找这么美的啊。
“瑶光,是我。”
容与上前握住她的手,瑶光吓了一跳,凑近一看,还真是男扮女装的容与,她有些惊讶问他。
“你怎么来了?”
容与扫了一眼这座小院子,轻声道。
“我总觉得你有心事,不放心过来看看,瑶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瑶光看了一眼天色,反正还算早,于是拉着容与进了屋子,把这边的事情说与他听。
容与听得胸腔里杀气翻腾。
弄半天。
那权倾朝野的太子,要一个得了脏病的小宠送来顾府,莫不是要为瑶光解围?
那要是这样的话。
得赶紧安排人送过来。
“瑶光,我马上去做安排,你别害怕。”
说着。
容与心急如焚,来不及细说,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了。
天终于黑了。
府里的灯笼左一个右一个挂着,光线昏昏暗暗,随风飘摇,借着淡淡的风,窜进来一丝窒息。
沈摇光在自己的袖子里藏了一把匕首,程嬷嬷和长秀在后院准备好了锄头,想着要是真没办法,把人杀了,当场就埋。
三个人站在窗前,仰头看着幕黑的天。
“这顾老太婆一脸刻薄相,心也歹毒得很,竟然帮着自己的侄子,来羞辱自己的儿媳妇。”
长秀咬着牙怒骂。
依着规矩。
外人要是没有主母允许,是不能进内宅院子的,余千杨能进来,那必定是得了老损婆的允许。
“这帮乡下来的精得很,不止要破了小姐的身子,还要小姐给那姓余的生孩子,还用这个做把柄,拿捏她的嫁妆,再把小姐害死,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程嬷嬷说起这些,就又恨又心疼,长秀刚要接话,沈瑶光突然往前一倾,轻声道。
“来了。”
三个人的心陡的一悬。
但长秀和陈嬷嬷仍然下意识的护在沈瑶光的身前,三个人挤在一起,躲在暗处齐齐,紧张的看向院门口的位置。
今晚的灯笼点得特别少,加上枝桠遮挡,光线非常昏暗。
隐隐看到。
有人猫着腰一路摸了过来,翻过院门,轻声落地,他先是迅速找地方猫着,一双贼眼东看西看,见院里静悄悄的,大黄牙咧开,兴奋的提起袍子,往厢房一路小跑。
“小姐,他带了刀。”
长秀彻底慌了。
刚才他跳下来的时候,腰间和靴子里都有寒光闪烁,这个余千杨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萧天祈安排的人没来,荣与说要安排的人,也没有来。
这要怎么办啊?
急死人了。
万一她们三个都斗不过那个混账呢?
“一会千万要小心,保自己的命要紧。”
沈瑶光紧握着她们的手,轻声吩咐,长秀和程嬷嬷都没有应声,只死死攥着手里的剪刀和棍子。
心跳到嗓子眼的时候。
余千杨已经站在了门口,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邪笑扬起,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嗤。
匕首太锋利,划破了他的舌尖,铁锈味在嘴里散开,痛得余千杨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将匕首慢慢的穿过门缝,刀刃抵在门栓上,他用暗劲,一点一点的左右移动匕首,引着门栓也渐渐往出口处移。
沈瑶光悄悄的走到门后,借着夜光,定定的看着匕首缓缓动作,这一刻,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失去了规律,呼吸都变得困难,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能慌。
三条人命,否则越慌越容易出错。
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紧剪刀,对准门缝,只要余千杨冲进来,她就会将剪刀刺进他的心口。
喵。
头顶上的瓦片突然传来响动,两只大猫追逐着窜来跳去,叫得跟婴儿哭一样。
余千杨本来就紧张,这动静猛的响起,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瑶光也吓得整个身子紧绷,握着剪刀的手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