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给了是给了。”
“哎，你不知道，明月这孩子不好好上学，经常逃课出去上网吧，熬夜多了身体就坏了。”
“我也是看到体检单才知道的，是妈对不起你，没帮你看好孩子。”
我听着心里又急又愧疚。
明月这孩子脾气确实阴郁，这些年连声妈都不肯叫我。
我知道她怨我这些年没陪在她身边。
可我没办法。
“妈，你别自责了，我这就把钱转过去。你赶紧带明月去看病，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好好好，你放心，妈一定把明月照顾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银行卡里四十二万的余额，坐在床沿上发呆。
这钱是我三年没日没夜攒出来的。
我拼命赚钱，想着再攒攒，攒够首付就把她接到城里来。
可现在……
算了。
和女儿的命相比，这点钱算什么。
我咬咬牙，去公司，找老板支了八万项目奖金。
老板二话没说给我转了八万。
转完顺口问一嘴原因。
听说是要治病。
老板拍拍我肩膀：“赵晚，你仔细想想，什么病用得了五十万？”
我手指顿了顿，慢慢心生疑虑。
可我妈又发来了手术通知书。
费用确实差不多五十万。
我没再犹豫，把钱全转了过去。
转完钱，恰好有客户来访，我赶紧去接待。
忙到晚上。
想给明月打个电话关心一下，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再打，还是挂断。
连着打了五六个，全被挂断。
我心里有点凉。
花出去那么多钱，连个响都听不见。
但又想，孩子可能在做检查不方便接电话。
算了。
等项目结束就回去看她。
那几天我忙得昏天暗地。
忙完后，我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怎么也没给我报个平安？
五十万都转过去好几天了，手术做没做，情况怎么样，一个字都没有。
我赶紧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我开门见山：“妈，明月的病怎么样了？”
妈带着哭腔破口大骂：“别提那个赔钱货了！”
“她根本没病！把钱骗出去天天挥霍，不仅花光了钱，还在外面欠了一堆债！”
“我管她，她还打我，你看看我身上这淤青！”
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打了一棍子。
挥霍？
欠债？
打姥姥？
“妈，你说什么？明月怎么可能干出这事儿！”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天天晚上出去，穿得花枝招展，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拦她她还推我，你看我这胳膊，青了一大块！”
“晚晚啊，是妈没帮你管好孩子，妈对不起你……”
我攥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五十万，我三年没日没夜攒的五十万，就这么被挥霍了？
我一天三份工，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住阴冷漆黑的地下室，一个月只花一千块，她倒好，拿五十万去挥霍？
可气归气，我还是压着怒火，尽量冷静地问：“妈，明月现在在哪？你让她接电话。”
“她跑学校去了！我一个老太婆哪追得上她！”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把身上仅有的几千块钱转给我妈：“妈，你先去医院看看伤。”
挂了电话。
我又跟老板请假，说清楚了家里的情况。
老板皱起眉头：“赵晚，事情不一定就是你妈讲的那样。”
我愣了愣，疲惫地说：“我回去看看。”
“要真是这样，这女儿，不养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