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端起温水抿了一口。
“你们是在英国认识的?那你男朋友,现在还在英国工作?”
“外派嘛,本来还要待好几年的。不过半年前我因为熬夜做实验,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他一着急,连夜就飞回来了。”
林晓彤靠在陆清让肩膀上:
“然后他就直接申请了调回,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国内,必须亲自照顾才行。”
“江老师,您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陆清让瞬间僵硬如铁。
他猛地站起身,借口去厨房切水果,落荒而逃。
我坐在原地,扯出一个笑意。“是啊,你真有福气。”
半年前。
学校流感爆发,我烧到四十度引发急性肺炎,连夜被送进急诊室。
我拨通陆清让的跨洋电话,求他请假回来陪我。
他声音冷淡且不耐烦:
“江晚,我这边天还没亮。上午还有国际学术会议。发烧就去找医生,我回去能替你生病吗?别无理取闹。”
我理解他在国外的辛苦,一个人在医院熬过了高烧。
原来,对陆大研究员来说,生病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只是他想连夜飞回来照顾的,不是我这个妻子,而是他的小女朋友。
厨房门开了。
陆清让端着果盘走出来,递给林晓彤。
“吃点水果,压压腻。”
我扫过面前凉透的白开水,和干巴巴的米饭。
算了。
这碗夹生的饭,和这段满是谎言的七年婚姻。
?就到此为止。
离开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顶着雨走到停车场。刚坐进驾驶室,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陆清让带着一身水汽坐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卡通雨伞。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车?”
他看着我熟练地启动引擎,目光落在我脚边那把湿漉漉的折叠伞上。
我没看他。
以前恋爱时,他每天骑单车接送我。
结婚后,他每天开二手大众接送我。
下雨有他撑伞,天冷有他披外套。
所以我从来不需要考驾照。
他说:“晚晚,有我在,你一辈子都不用去学那些麻烦事。”
这些诺言,早就在三年的异国恋中,被他拿去讨好另一个女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