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尧蹙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和昨夜一模一样的数字。
他刚把宋言恩带回景庭,就接到这来电,还真是巧。
旁边的程喧瞄了眼,脸色大变,急着开口却被郁北尧打断。
他比了个手势,转身走进阳台接通。
十几分钟后,郁北尧重新回到客厅,程喧连忙道:“除了主卧其他地方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摄像头或监听设备。至于这个号码,目前还没有太多线索,正继续调查着。”
郁北尧没有出声,长指在唇上摩挲几下后方开口:“给我准备点东西。”
再走进卧室时,宋言恩已经醒了,正套着他的衬衫缩在阳台上打电话。
“……你回去了就好,我、我当然没事啊,嗯,是去探望他了……好,再联系。”
掐了手机,她回头看来,唇角的笑容满是讥讽:“你就是打算这么怀念容瑄的么,九叔?”
黑色的衬衫堪堪遮到她的大腿,将她的肌肤衬托得细白如玉。上面的领口还微微敞着,露出了他留下的那些青紫痕迹。
“如果你能让容瑄回来,那我认下这声九叔,给你剜心赔罪!”
早在她意有所图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已经决定,这辈子绝不会再放过她!
欠郁家的那些债,也是时候偿还了。
她从阳台上跳下来,步伐不稳地走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衬衣倔强开口:“那你说,要多少次才够?我还,我一次性还清行不行?!”
“你以为欠的就只有容瑄一条命?宋言恩,你欠郁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郁北尧掰开她的手,走到床头将那枚残破的蓝钻戒指戴上。
而她,已因打颤的双腿无法支撑而跌坐在地毯上。
那些过往她无力改变,昨天也可以说是她自寻死路,可今天呢?好不容易,她才碰见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啊……这叫她以后如何再去面对那个人?
“为什么?过去三年里不找我,偏偏要等到现在?”她仰头看去,心底忽然漫出一丝丝的悔恨。再想到那清风朗月的一个人,这悔恨便瞬间在她心底扎根结枝,生叶开花。
换好了衣服的郁北尧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在我的世界,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然后,她的下巴被他握住。
略带薄茧的指腹按压上她微肿的唇瓣,牵出阵阵的疼。他弯腰靠近,几乎是咬着她的唇开口:“自己撞上来,就别想着逃。”
宋言恩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手腕都已经被掐出血红,直到无意间瞥到腕上的手表,她才重新振作起来。
刚收拾好自己离开卧室,她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
“宋小姐您好,我是先生安排送您回家的司机。”
宋言恩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些小事上和郁北尧犟,便道:“回家之前,我还需要再去一个地方,行么?”
“当然可以,先生的意思是随宋小姐安排。”
她去了墓园。
将紫蓝色的鸢尾放下后,她也跟着蹲了下来。看着照片里干净俊秀的男子,她倍觉无奈:“抱歉,迟了一天。你的九叔和其他人一样,都认为你是为了我自杀,可你当初分明是为了他才找上我,又怎么可能死于情伤呢?你说,我到底还该不该查下去?”
她干脆在墓前坐下,直到天边出现暮色,才动身回家。
其实已经该回学校了,但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她需要好好理清楚。
临到小区门口时,迎面却出现八九辆车组成的车队,看方向,似乎正是从她家的小区里驶出。
她顿时一阵心紧,这么大的阵势绝对不会是小区里的住户,那……会是郁北尧么?难道他报复她还不够,连她的父亲也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