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萧豫看出她会武功又能怎么样呢？
向芷想不通，就她那点子三脚猫的功夫，就算真被萧豫看上，能干什么，堂堂太子，能人众多。
还好向芷以前朋友不多，所以她现在的变化也鲜少有人能发现。
她这样想着，正巧碰上家中来寻她的小厮。
“姑娘！”
小厮看见她后，快步跑过来，朝她行了个礼，正要说话，突然瞧见她身后的张成，又将话咽了回去。
张成极有眼色的往边上站了站。
小厮这才低声道，“竹月姑娘吩咐我出来找您，说要是看见您了，让您别回来，老太太和夫人都在呢。”
“还在？”向芷看了眼天色，她这转悠出来大半天了，少说也有一两个时辰了，怎么还在。
“姑娘，您要不去顾公子那躲躲？我瞧着她们来者不善，一副不等到您不走的样子。”
向芷淡笑了下，“他们可提了聘礼来？”
“聘礼？”小厮讶异了下，随后摇摇头。
“好，我知道了。”向芷转过头，朝向张成道，“你先回去吧，待回让她们瞧见了，只怕又没你好果子吃。”
张成点点头，从旁边小巷子里一溜烟跑没影了。
向芷继续往家走。
小厮着急，“姑娘，府门口有她们的人放哨，您再走可真要被看见了。”
向芷淡笑了下，“你不是说她们不等到我不走么，那不如回去，也好让她们早点走不是。”
小厮挠了挠头，跟在向芷身后，回了府。
刚转过巷子口，就看见门口有个小丫头，飞速进去，约莫着是报信去了。
向芷进府，二道门还没过，竹月就迎了出来。
压低声音道，“姑娘，您怎么回来了？”
她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屋内，老太太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终于肯回来了？”
向芷微微一愣，正要说话，就见孔嬷嬷扶着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从屋里出来。
“祖母……”
几天不见，老太太竟然瘦了一圈。
“您这是怎么了？”
向老太太抓着她，红了眼圈。
向芷连忙扶着她进屋坐下，地上只摆着几个箱子，箱子敞开着，里面是一些金银珠宝，绸缎绫罗等。
“乖孩子，这些都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
“我和你继母，一样没动，都给你拿过过来。”向老太道，“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太子殿下求娶你做贵妾，此事你意下如何？”
还未等向芷开口，李氏便上来道。
“向芷你可想清楚，那是太子贵妾，要是你运气好，将来说不准便是什么贵妃宠妃等，那不仅是你，更是咱们全家的荣宠。”
“贵妾也是妾，不过是说的好听些，妾终究是下人，若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可愿意让她去做妾？”向芷直直对上她的目光。
“若晚儿能有这种待遇，我当然愿意，”李氏满脸艳羡。
向芷：……“正巧我与文相有几分交情，明日我便托他去问问，朝中有哪位王爷有纳妾的想法，必将向晚妹妹的名帖送上。”
“王爷怎么能跟太子比。”李氏道，“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贵妾，将来能做妃子的，若做了妃子，你父亲就是皇上的岳丈，我就是皇上的丈母娘，那不比诰命夫人有排面多了。”
“好了！”向老太太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你不要再说了。”
“好孩子，你莫要听她胡说，成与不成的，全看你自己。”向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道，“这些东西，都是太子妃亲自送来的，若你肯，这些便是聘礼，若你不肯，这些便当是认你做妹子的礼。”
向芷垂眸，她自然是不肯的。
老太太缓缓坐下，“你不肯不要紧，只是你也年岁不小了，是时候该说个人家了。”
“孙女知道。”向芷扶着她徐徐坐下。
“我年纪大了，又得了病，大夫说只怕活不过今年了。”老太太抹了把眼泪。
“母亲，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李氏眼色变化。
“昨日。”老太太叹了口气，“不过你们也别太伤心，离年底还有大半年。”
李氏默不作声，她母家地位低，而且她是庶女出身，在京中那些有名望的夫人中，很难说得上话，原本是指望老太太能帮她替向晚谋个好夫家。
“这些孙子孙女中，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只希望我去之前能看见你成婚。”
向芷没应声。
她不知道老夫人今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了，天色已晚，我和你继母这就回去了。”老夫人起身，“关于良妾一事，你这几日之内考虑清楚，遣个人来回禀我便是，不必亲来。”
“这些东西，向芷不能收。”向芷道，“无论是妾还是妹妹，向芷都不想和东宫搭上一点关系。”
“我明白你的意思。”向老夫人拍了拍她。
“我是你祖母自然明白你意思，只是若即刻一口回绝，只怕拂了太子殿下的面子，不如等几日，做出副认真思考过的样子再寻个借口回绝，咱们和太子的面上都好看。”
“不用了……”
“孩子，你父亲在朝为官，一无根基，二无背景靠山，实在不易，就当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也将这些东西多留几天。”
向老太太言辞恳切，向芷实在不好推脱，于是便道，三日后一早便将东西送回去。
太阳落山。
李氏扶着向老太太走出府门，正要上马车。
向老太太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向李氏，“你知道该怎么做？”
“儿媳知道，儿媳这就派人去回禀。”李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