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直到第七天深夜，宋闻璟终于回来了，带着醉意踉跄地撞开次卧的门。
他跌坐在我床边，呼吸灼热，手指颤抖地抚过我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他喃喃，“我等你等了好久。”
那一瞬，我几乎要信了，信这具身体真的被爱着。
可下一秒，他吐出的名字却像冰锥刺入心脏：“漪然，别再逃开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拥抱的只是她的影子，而我，不过在做一场不肯醒的梦。
我闭上眼，任他一如既往地予取予求，泪水滑入鬓角，无声湮灭。
酒醒后，他望着我，眼神逐渐清明，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厌恶。
“先生，林小姐说她想见您。您昨晚......喝醉了，其实她很担心。”
宋闻璟猛地起身，扣上衬衫的扣子，语调冷得像霜：
“备车，去她那儿。”
他走后，我拨通母亲的电话，轻声说：“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下午，听到宋闻璟回家的消息，我立刻去找他。
宋闻璟神色温软，牵着身旁的林漪然。
“宋闻璟......”
他皱眉看向我，那点温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厌烦与警惕。
“有事？”他语气冷淡，手却不自觉地护住林漪然的肩。
我垂眸看着他们贴近的身体：
“我妈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
林漪然闻言，轻轻扯了扯宋闻璟的袖角，嗓音柔软：
“闻璟，她妈妈的手术...。。我们帮帮她吧。”
宋闻璟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冷漠，有疏离，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而后冷冷开口：
“知道了。”
宋闻璟拨通了电话：
“张助理，往姜时宜的账户里打二十万。”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揽住林漪然，眼神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钱已经安排了，以后别再拿这种事来烦我。”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三年里那些亲密的瞬间此刻都变得无比讽刺。
我低声说道：“谢谢。”
宋闻璟像是没听到一样，转头温柔地对林漪然说：
“漪然，我们走吧，你不是说想去那家新开的餐厅吃饭吗？”
林漪然甜甜地笑了笑，挽上他的胳膊，亲密得好像这三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很快，手机收到银行到账通知，二十万元整。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头发颤，二十万买断了过往所有温存，也买断了我最后的尊严。
我知道，从林漪然回来的这一刻起，我和宋闻璟之间那脆弱的替身关系，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费用打进医院账户，我妈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三。
手术前的这段时间，宋闻璟和林漪然同出同入，几乎不见踪影。
我索性搬去了医院陪护，日日夜夜守在母亲床前。
偶尔宋闻璟发来消息，问手术进展，语气疏离如外人。
我回得简洁，不带情绪。
林漪然的社交动态更新频繁，全是精致生活与甜蜜日常，配图里他的侧脸温柔如旧。
我静静看着，像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