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发髻梳好了,您瞧瞧喜欢吗?”
谢泳儿闻言抬眸,只见镜子里的她发髻高高束起,顶着满头珠翠,却半点不显庸俗。
反倒衬得她越发肤白胜雪,明眸皓齿,就连唇色也好看极了。
常年被导师用SIC论文吊着当牛做马的谢泳儿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自己,瞬间乐开了花。
发髻就是比现代那些清汤寡水的发型好看,老祖宗的审美果然牛!
谢泳儿在心底默默感叹的同时对着镜子微微颔首:“嗯,不错。”
“快走吧,要不宫宴该结束了。”她说着起身提起裙摆快步往外走去。
“长公主等等,外衫还没穿呢!”清心见自家主子就那么飘了出去吓得人都傻了,急忙抓起托盘里放着丝绸绣花衫子追了出去。
“谁大热天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作者写小说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查资料?真当老祖宗不会中暑是吧?”
被清心追上的谢泳儿忍不住腹诽,却还是伸出胳膊任由她帮自己穿上衣裳。
虽说原主好色荒淫,行事狂放不羁,可她这身薄纱配吊带的穿着在众人眼里就跟裸奔差不多。
当了那么多年牛马,好不容易穿成有钱有权还有颜的长公主,她可不想福还没享上,就先成了笑料。
一路上她都在回忆原主平日的行事作风,语气神态,所以踏进大殿后她毫不犹豫走向了皇帝谢禛身旁的位置。
谢禛见她去而复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未说什么,只是冲她微微一笑。
谢禛与原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又因其母妃性子执拗,曾与先帝有过十数年的不睦,以致于姐弟俩年幼时饱受欺凌,全靠原主拼尽全力护着亲弟,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姐弟俩长大后,他们的母妃却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放下身段主动同先帝求和,三两招便哄得先帝将原先的太子废黜,把皇位传给了谢禛。
谢禛始终记着从前与姐姐相依为命的艰难,登基当日便下旨封其为长公主,之后更是纵得她无法无天,莫说要区区一个新科状元暖床,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乐意爬着梯子亲自去摘。
于是乎谢泳儿坐下后想都没想便冲着谢禛开口:“皇弟,本宫有事想同你商量……”
“皇姐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朕都答应。”谢禛扭头温声打断她,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
“本宫想办一场选秀,挑几个瞧得过眼的放在公主府养着,也算是给他们个名分,免得朝中那几个老古董动不动就参本宫强抢良家男子,说本宫行事荒唐。”
“好!”她话音刚落,谢禛便毫不犹豫应下。
“朕回头便下旨让文武百官将家中平头整脸的年轻男子都送进宫让皇姐随便挑。”
“无论武将,书生,抑或是别的什么,但凡皇姐瞧上的,通通留下。”
谢禛笑意盈盈,望向谢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丝毫不觉得她的提议荒唐。
谢泳儿见状心头触动不已。
虽然谢禛性子阴郁残暴,又不懂帝王之术,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皇帝。
但对原主这个亲姐姐真是没话说!
从小失去父母一个人独自长大的谢泳儿盯着谢禛满眼的笑意,鼻尖微微泛酸。
当即下定决心要帮着他走回正道,彻底改变被裴之衍和一众朝臣逼着退位,并被毒杀的悲惨结局。
当然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毕竟谢禛的皇位坐得越稳她就越安全,活得也就越潇洒。
“多谢皇弟成全。”回过神来的谢泳儿冲谢禛微微躬身。
脑海里却忽然蹦出裴之衍那张无可挑剔却始终蒙着阴郁的脸,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又慌忙说道:“但莫要强逼着他们送人进宫,全凭自愿,强扭的瓜本宫不喜欢。”
谢禛闻言一脸惊讶:“皇姐从前不是最爱强扭吗?还说什么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也解渴?”
“这……我……”谢泳儿想到原主强制爱的时候玩儿的那些花样,脸嗖地红了。
虽然原主身经百战,可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啊。
最过火也不过是洗完澡后对着视频里八块腹肌的猛男……
害怕谢禛看出端倪,谢泳儿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平复心绪。
可心率刚降下来,谢禛就又口出黄言。
“皇姐方才让人将裴之衍架走,转过头却又回来了,还忽然转了性子,难不成他是个花架子,让皇姐失望了?”
谢禛的声音略微压低了些,眼底却满是八卦。
听他提起裴之衍,谢泳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肩膀微微一颤,想要否认,却又怕露出破绽。
毕竟这时候的原主天不怕地不怕,压根儿不会将他一个小小侍郎放在眼里。
“嗯,他不举,坏了本宫的兴致,所以本宫才觉得强扭的瓜没意思。”谢泳儿顿了顿才硬着头皮说道。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她便瞥见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裴之衍竟然没走?
小说里不是说他最讨厌热闹吗?
这歌舞环伺的,都快吵翻天了好吗?
谢泳儿满心疑惑,却发现男人正朝她这边看,不自觉避开他的目光。
谢禛瞧见他也是一头雾水。
人人都道裴家状元郎清高孤傲,被皇姐察觉不能人事必定难堪不已,不是应当对她避之不及吗?
这是?
谢禛眼底的八卦意味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飞快收敛。
虽说裴之衍只是一介臣子,但同为男子,坐拥三千佳丽的谢禛觉着他实在可怜,也就懒得计较了。
所以裴之衍躬身行礼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爱卿平身。”
想了想又冲着众人开口道:“眼下朕后宫充盈,皇姐却还孤身一人,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
“所以朕决定为皇姐选秀,诸位爱卿家中但凡年纪合适,长相出挑的子弟皆可参选,觉着自个儿不至于辱没了长公主的,也或可一试。”
谢禛说罢忽然看向裴之衍:“裴爱卿倒是不必勉强。”
一瞬间,包括谢泳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裴之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