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蠢货,一晚上的时间摆在那,你就不知道跪到那宅子外面,跟他认错,把人求回来?”
“娘说的对,我下次就这样。”
沈瑶光细声应下,暗里却翻了一个白眼。
跪在外室的门口求他回家,是能丢尽顾府的脸,但也丢尽了她沈瑶光的脸,她才不会做呢。
顾老夫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瞪着沈瑶光,特别是看到她那绝色的容颜,那刚生起来的优越感又被灭得干干净净,让她又恼怒起来。
“老夫人,敬茶的时间到了,亲戚们都已经到了。”
程嬷嬷上前提醒。
是时候该显摆了。
顾老夫人随即不再骂沈瑶光,牵着顾昭昭的手,母女俩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沈瑶光跟在后面。
看着她们一双双山鸡变凤凰的模样,抿了一下唇。
“嫂子,你在笑话我们?”
顾昭昭刚好回头,看到她在笑,立即大声告状,又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娇声道。
“娘,你看嫂子,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她在笑话咱们呢。”
“你笑了?”
顾老夫人转头瞪沈瑶光。
“我没笑。”
沈瑶光一脸委屈,还有些害怕的模样。
“只是想着一会要和顾家的长辈们见面,心里有些期待,夫君贵为状元,想必亲戚们也都是不错的。”
她脸上有些期待,顾老夫人顿时觉得喉咙里像卡了鱼刺一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当然都是好亲戚,不然我能请他们来?”
光是把她们弄进京里来,都花了她五两银子,肉痛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不过。
这银子,得沈瑶光赔,而且加倍赔!
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一点,进门前,又咬牙道。
“好好侍候我这些亲戚,一定要让他们满意而归,不然我就让我儿休了你。”
“听见没,我哥休了你!”
顾昭昭得意的一扬脸蛋,扶着老夫人快步往前走,甩开了沈瑶光。
沈瑶光一脸温驯,但眼底却骤然生冷。
休。
就等于死!
她可不是奔着死来的!
但想要抽身,首先就要得到沈氏的支持,可沈氏一百多年没出过和离、被休的女儿,也绝不乐见她被休!
顾氏一面清高,一边盯紧她的嫁妆,也不会放过她。
这事。
要好好谋算。
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踏进正厅,就听到里头有人说话。
“大嫂,那丫头行不行啊,胸大不大?屁股翘不翘?一会我帮你看看,是不是个能生的,不能生的咱们可不要,身份再好不能生,那还不如咱们村里的陈寡妇,死了丈夫都三年抱两,跟母猪下崽一样。”
“是啊,妹子,一会我们帮你狠狠拿捏她,让她以后对你服服贴贴。”
长秀气得要挽袖子,被沈瑶光压住。
“小姐。”
沈瑶光朝她笑了一下,端着仪态,款款走进了正厅。
步步是规矩,步步是端庄。
那几个正在凑头出馊主意的人,闻到一阵清香,猛的转头,在看到沈瑶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个个张大着嘴,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长秀看着她们没规矩的模样,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沈氏的女儿,是出了名的有规矩,也最是端庄高贵的。
原本那些人坐的坐,靠的靠,上下肆意打量,极没规矩,但在看到沈瑶光旖旖而来时,一个个竟不自觉的坐好、站好,眼底既有嫉妒、羡慕,也有自惭形秽!
程嬷嬷目光冷冷。
要不是老一辈的渊源,这些人连抬头看一眼她家小姐的资格都没有。
顾昭昭嫉妒得脸上闪过恶意,上前指着蓝衣妇人赵氏,和她身后的少女。
“这是二婶和堂妹。”
又指向穿深绿色的妇人冷氏和她身后看吊了的少年余千杨。
“这是最疼我的舅母和表哥。”
因为舍不得花钱,所以请来的亲戚不多,就娘家一个,夫家一个,代表代表,意思意思,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回去大肆宣扬她顾府是何等的高贵,何等的奢华,何等的风光。
沈瑶光上前与她们见礼,先将礼盒交到了二婶赵氏的手里,赵氏一把抓过,就要打开,沈瑶光上前压住了箱子,轻声道。
“二婶,回屋看,是个好东西。”
啪。
赵氏脸一横,打开沈瑶光的手。
迫不急待的就把盒子打开,柔和的光茫在盒子里绽放。
竟然是两只玉色很好,没有任何瑕疵的玉器打造的圆棒。
一只的底座是牡丹花,一只的底坐是老虎,牡丹盛开,老虎仰头张大着嘴,那玉器就从它的嘴里伸了出去。
让人见着。
不由心神荡漾,脸红心跳。
“哎呀。”
赵氏被刺激得尖叫了一声,身上酥麻流遍,双手发抖,急忙把盒子关上紧紧抱着,心脏怦怦乱跳起来的时候,她的脸也通红起来。
她十六岁嫁人,两年后生了一个女儿,女儿三岁夫君就死了,她整整守了七年的寡,
夜深人静,有多寂寞,有多难受她自己清楚。
她可看得真真的。
这盒子里的东西,不但玉质上乘,纹理精致、逼真,还够粗够长,末端好像还有小开关,里头可以灌热水,大冬天的用起来,也不会觉得冰。
“娘,那长长的是什么东西?”
女儿顾小元见她神情激动,急忙上前问她,赵氏被撩得心痒难耐,拍了顾小元一下,转头与顾老夫人道。
“大嫂,你这儿媳妇真贴心,我肚子有点痛,先回房休息一下。”
说着。
她也不为难沈瑶光了,抱紧了僵子,干涸的唇裂开笑容,扭着腰身,转身就往外跑去。
沈瑶光和长秀对视了一眼。
这个。
算是搞定了。
于是又把礼物送到了舅母冷氏和她的儿子余千扬手里。
冷氏目瞪口呆的看着银票上的数字,激动得手舞足蹈,一百两,一百两啊,她可以拿着钱回乡下买田买地建房过好日子了。
转头。
她又看向余千杨。
沈瑶光给余千杨的是一枚玉佩,京中的少爷都喜欢在腰上挂各种各样的玉佩,这是高贵的象征。
余千扬两眼放光。
主动上前一步,笑着伸手借着接玉佩,突然朝着沈瑶光的手抓去。
沈瑶光眼尖,发现不对,立即手一松,玉佩落到了地上。
“就说你们这些千金小姐,拈轻怕重,什么都做不好,东西都拿不稳,摔烂了,你赔吗?”
老夫人抬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张嘴就骂了起来。
长秀急忙把玉佩捡了起来,递到余千杨的面前。
“余公子拿好。”
余千扬伸手抓过,笑呵呵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瑶光的胸脯看。
老夫人和顾昭昭看得双目赤红,不由得齐声骂道。
“小贱蹄子。”
“真不要脸!”
